有紅色的東西，是半截發繩。
林風伸手拿過平板。
畫麵最後一幀，冰壁裡有一隻女孩的手。
手指貼著冰。
指甲裂開。
趙衛國聲音沉下去。
“是張若晨。”
備用手機亮。
【她在推。】
【推不開。】
【媽媽的排骨涼了。】
林風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把金屬盒掛到胸前。
“開繩。”
趙衛國抓住他肩膀。
“林風，下方的通道、低溫和電磁乾擾情況都不清楚。你下去，通訊可能會斷。”
林風說：
“那就按原計劃。”
“什麼原計劃？”
“我十分鐘沒回信，你們把磁體陣列往洞裡砸。”
趙衛國咬牙。
“那你也在裡麵。”
林風看著裂縫。
“砸。”
顧鴻遠忽然上前，把右手手套脫了。
銀色紋路已經爬到食指第二關節。
他用指尖點在金屬盒上。
書包扣藍光一閃。
顧鴻遠哼了一聲，臉色白了些。
“給你加一層殼。最多二十分鐘。”
林風看他。
顧鴻遠收回手。
“別死下麵。你兒子不會煎蛋。”
林風扯了下嘴角。
“他會了，難吃而已。”
趙衛國把安全繩扣到林風腰上，又扣了兩道備用鎖。
“每十分鐘我們會拉一次繩。你回拉一次，表示安全。回拉兩次，我們就放繩。回拉三次，我們就立刻把你拉上來。”
林風點頭。
手機忽然亮。
這次不是南極。
是林小聰的碎屏手表轉發。
【爸，小星說冷的在撒謊。】
【姐姐旁邊還有一個人。】
林風手指停住。
趙衛國臉色一變。
“還有生命體？”
平板上的熱源圖隻有一個。
顧鴻遠看向裂縫。
“那不是活人。”
冰下傳來第三聲敲擊。
這一次，裂縫擴大到能容一人側身進入。
白霧裡，一個女孩的聲音很輕。
“叔叔……”
“我旁邊……”
“有個姐姐……”
林風低頭看手機。
南極坐標發來一行字。
【張若晨不是第一個。】
【但她還沒壞。】
林風把手機塞進口袋。
“放繩。”
趙衛國沒有鬆手。
“你聽見了，它故意引你。”
林風彎腰，鑽進裂縫。
“我也故意來的。”
安全繩一點點滑下，白色通道吞沒了林風的肩膀。
下沉十米後，風聲消失了。
二十米後，無線電裡開始出現雜音。
三十米後，他左手的白晶傳來刺痛。
林風用右手扶著冰壁下降。
他看到冰壁裡凍住了一幅幅畫麵：有碗，有排骨，有太陽，還有一個女人。
冰裡還有很多重複的字。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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