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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的安全繩停在了五百八十米。
冰縫的下麵沒有風？！隻有白色的霧氣貼著他的麵罩往上爬動。
張若晨就在三米外的地方。
那個十七歲的女孩蜷縮在冰裡麵，她有一根紅色的發繩，但是已經斷掉了一半。她的手指頂著冰壁，指甲都裂開了，在指甲的縫裡麵，凍著一些暗紅色的血線。
她睜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珠很黑很黑？！
就好像她一直都是醒著的一樣。
“媽媽……還在嗎？”
林風把一個金屬盒子從自己的胸前拿了下來，然後把它貼到了冰壁的上麵。
在盒子裡麵，那個奧特曼書包扣突然亮了一下。
“在的。”
林風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通過頭盔的外放器傳了出去，他說：“她做了糖醋排骨，還切成了小塊了。”
張若晨的眼角，那裡有一滴被冰住的眼淚，那滴眼淚上麵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縫隙。
然後，冰層裡麵又傳來了另一個陌生的聲音。
那個聲音說：“叔叔……”
林風抬起了他的頭。
他看到在張若晨的身後，在更深的冰裡麵，好像有一個人影在那裡。
那個人影看起來是一個成年女性的樣子，她的眉心嵌著一個灰白色的六邊形碎片，她的雙手抱著自己的胸口，嘴唇也是半張著。
她被封在了冰裡麵，冰層很渾濁，看不清楚。
南極的聲音從冰壁的四麵八方傳了過來。
“她以前的時候也說，她要回家。”
林風盯著那個女人看。
“她是誰？！”
“是媽媽。”
“誰的媽媽？！”
南極沉默了一秒鐘，然後才回答說：“是第一個。”
林風左手的白晶猛地一下變冷了。
好家夥！！
這個東西早就已經學過了。
隻是它學壞了。
頭盔的通訊裡麵，趙衛國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林風，深度是五百八十七，生命體征不太穩定。顧老說你那邊的磁場跳了三次了。”
林風按住了通話鍵。
“把張秀蘭的視頻接上。”
“已經接上了。”
下一秒，頭盔內側的小屏幕就亮了起來。
在玉溪醫院的病房裡。
張秀蘭靠在床頭，她的臉色青白，一個飯盒放在她的腿上。
飯盒裡麵是糖醋排骨。
她拿筷子的那隻手在發抖。
趙衛國低聲地說：“林風，醫生說了，她不能再喊太久了。”
林風看著冰裡的那個女孩。
“阿姨，你喊她的小名。”
張秀蘭吸了一口氣。
“小排骨。”
冰壁震動了一下。
張若晨的眼睛恢複了一點點的神采。
“小排骨，媽媽在這裡。”
冰層開始發出響聲，是冰裡麵有東西在鬆動。
南極的聲音立刻就壓了下來。
“停止！！”
張秀蘭沒有停下來。
“小排骨，回家來吃飯了。”
張若晨的手指動了一下。
在她的指尖外側，冰的表麵出現了第二道裂縫。
林風把那個金屬盒子打開了。
奧特曼書包扣就躺在盒子裡麵。
書包扣的邊緣嵌著銀色的碎屑，中間有一滴已經乾掉的血，旁邊還貼著那張歪歪扭扭的貼紙。
林小聰的，別人不許碰。
林風把書包扣按在了冰上。
“你認不認這個貨嗎？”
冰層的深處，六邊形的紋路一層接一層地亮了起來。
南極回答說。
“這個東西不完整。”
林風的右手拔出了他腰間的短錘。
“完整的那一個正在家裡寫檢討呢。”
他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就用錘子一下子砸在了那個書包扣的上麵。
哢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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