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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沒有立刻往上爬。
林風一隻手抱著張若晨，另一隻手扣住冰壁凸起。
通訊繩在腰間繃緊。
上方傳來趙衛國的聲音。
“林風，回話！”
“人在我手裡。”
“狀態？”
“活著。”
張若晨很輕。輕的不像十七歲。女孩的頭發結著冰，半截紅色發繩纏在腕上，嘴唇動了兩下。
“媽媽……”
林風把張若晨往懷裡按了按。
“上去就能見。”
冰層深處，成年女人還睜著眼。女人的臉和視頻裡病床上的張秀蘭一模一樣。眉心嵌著灰白色六邊形碎片。碎片沒有光。
南極的聲音從冰裡傳來。
“她也是媽媽。”
林風沒回。
“她叫張秀蘭。”
“她不是。”
林風咬住手套邊緣，右手拽了一下繩子。
三短。
拉人。
上方絞盤立刻啟動。
繩索一點點收緊。
冰縫兩側開始合攏。
南極的聲音繼續。
“九年前，她說她可以留下。”
“她說，隻要孩子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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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讓我學會媽媽。”
張若晨突然睜眼。女孩眼白裡有細小冰紋。
“叔叔……”
“別聽。”
“裡麵那個……是我媽嗎？”
林風看了冰層深處一眼。
成年女人的眼珠輕輕轉動。
女人看著張若晨。
嘴唇隔著冰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
但是林風看懂了女人的意思。
女人讓林風趕緊走。女人在說走。
林風把張若晨的臉緊緊地按進自己的肩膀裡去。
“你媽在玉溪醫院裡麵，排骨要切成小塊的排骨，糖少放半勺糖，醋多放一點醋。”林風說。
張若晨很傷心，眼淚流不出來，因為凍在了眼角上。
“那她是誰？！”張若晨疑惑地問。
“欠你媽一句謝謝的人。”林風回答。
繩索在突然之間猛地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上麵傳來了顧鴻遠咳嗽的聲音，顧鴻遠說：“林風，下麵的磁場發生了變化，它現在正在咬繩子！！”
林風低下了頭去看。
白色的冰的紋路正在沿著繩子一點一點地往上爬行，爬行的速度非常的快。
林風左手上的白色的晶體也跟著亮了起來。
南極正在順著林風的手，順著繩索往上麵摸了過來。
“留下。”南極說。
“你留下來，我就放她走。”南極繼續說。
“你有門的痕跡，有鎖的結晶，有核心血緣。”南極又說。
“你比她適合。”南極說。
林風聽了覺得很可笑，於是笑了一聲說：“適合你大爺。”
林風把一個上麵畫著奧特曼的書包扣子從張若晨的胸前扯了下來，然後用力地按進了冰冷的牆壁裡麵去。
藍色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冰壁裡麵的六邊形的紋路因為這個扣子亂了一拍。
上麵的絞盤又恢複了正常工作。
張若晨被繩子帶著往上麵升了上去。
南極沉默了一秒鐘的時間。
“你騙我。”南極很生氣地說。
“你也沒少騙人。”林風說。
“鑰匙是不完整的鑰匙。”南極說。
“夠你開錯門了。”林風說。
林風的右手按住了那個書包扣子，把最後一點白色的晶體的能量給壓了進去。
書包扣子表麵上貼著的那張寫著“林小聰的，別人不許碰”的貼紙被凍得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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