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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極的那個臨時營地的複溫艙裡麵，張若晨睜著她的眼睛。周圍是機器。有的在響。有的在閃。
張若晨的身上接著六根監測線線，體溫是三十點四度，心率是七十一下。腦電波雖然很不穩，但是有屬於她自己的波形。
趙衛國站在艙門外麵，他今天穿了一件綠色的衣服，耳機裡全都是別人彙報的聲音。
“張若晨她恢複自主呼吸了。”
“左手手指尖有二級凍傷。”
“腦電同步殘留百分之十八。”
“發現了未知的低頻伴隨信號，頻率是十三點七赫茲。”
然而，最後一句出來之後，帳篷裡麵安靜了一秒鐘。
兩個穿著極地研究所製服的專家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其中一個專家覺得很害怕，於是低聲說：“我建議立即把她轉移隔離起來。她可能是一個南極結構體的活動樣本？！”
林風坐在一個折疊椅子上麵，左邊的胳膊用黑色的布纏著。
白色的結晶從袖口下麵頂出來了一截，敲在椅子的扶手上麵，然後就發出了一聲“當”的響聲。林風心裡想，這真是太讓人鬱悶了，南極實在太冷了。
於是林風抬起頭來。
“你剛才說了什麼東西？！”
專家停頓了一下子，語氣很平淡地說：“林工，我的意思是，從做科研的角度來看，她現在已經不隻是一個失蹤的人員了，她的身上還攜帶著——”
“她叫張若晨！！”
林風很生氣地打斷了專家的話。
專家皺起了眉頭說：“我知道啊。但是我們必須要考慮國家的安全問題。”
林風站了起來。
林風走到了複溫艙的前麵，拿起了掛在艙邊的一根半截的紅色的發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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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發繩凍得很硬，紅色的發繩邊緣還有冰裂紋。
“在九年之前，她隻有八歲。”
林風把發繩放在了桌子上麵。
“她的媽媽給她紮頭發的時候，說回家去吃糖醋排骨去。”
“現在你居然跟我說，她叫做樣本？！”
帳篷的外麵，風卷著冰粒撞擊在帆布上麵發出了聲音。外麵天氣很好，陽光明媚。
沒有一個人接話。
趙衛國咳嗽了一聲說：“林工，你先別衝動。”
林風看了趙衛國一眼說：“老趙，那你衝不衝動？！”
趙衛國嘴角抽搐了一下子。
這個問題問得真的是太有水平了。
如果衝動的話，就說他不講究紀律。
如果不衝動的話，就說他不講究良心。
顧鴻遠坐在角落裡麵，他喜歡吃蘋果，右手的銀色紋路爬到了食指的第二個關節那裡。
顧鴻遠忽然開口說話了：“你們先別碰她。”
專家立刻點了點頭說：“顧老您也認為需要把她隔離起來嗎？！”
顧鴻遠抬起眼睛說：“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別用你們的那套儀器去碰她。”
專家聽了臉色就僵住了。
顧鴻遠把手按在了桌子的麵上麵。
銀色的紋路亮了一下子。
就在這個時候，複溫艙旁邊的監測屏幕在一瞬間就跳出來了一大串的亂碼。
在下一秒鐘的時候，亂碼就變成了一行字。
【第三號殘留識別中…】
所有的人在同一時間都看向了屏幕。
趙衛國臉色變了，他很吃驚地說：“這不是我們的係統的語言啊？！”
顧鴻遠盯著那一行字看，聲音低了下去說。
“它認得我。”
林風看向顧鴻遠說：“你是第一號嗎？！”
顧鴻遠點了點頭。
屏幕繼續在那兒刷新。
【第一號：未完成。】
【第三號：損壞。】
【第十三號：活體核心。】
【備用鑰匙：十一。】
專家手裡的記錄板掉在了地上。
“什麼是備用鑰匙？！”
趙衛國立刻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顧鴻遠手背上麵的銀紋開始收縮起來。
顧鴻遠咬著牙齒說：“冰下麵的那十一個人，不是屍體。”
林風眼神沉了下來。林風很無奈。
“是它預備好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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