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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六小時。
南極臨時營地裡，屏幕上的紅字還在跳。
【第一號歸位。】
【否則第三號碎裂。】
顧鴻遠站在複溫艙旁，右手銀紋亮到指尖。
他看著林風：“我下去。”
林風沒抬頭，正在給張若晨蓋毯子。
“你下去乾什麼？”
“我是第一號。”
“你是顧鴻遠。”
顧鴻遠皺眉：“林風，別在這時候玩文字遊戲。”
林風把毯角壓好：“我沒玩。你身份證上寫的不是第一號。”
旁邊一個專家忍不住開口：“林工，結構體識別的是編號，不是戶籍。”
林風轉頭看他。
專家閉嘴。
趙衛國把文件夾拍在桌上：“下麵還有十一個預備鑰匙。六小時後，南極結構體會二次啟動。”
林風問：“太平洋那邊呢？”
趙衛國看向通訊員。
通訊員立刻彙報：“北緯17度、西經168度，深度一萬四千一百二十米。球體穩定。剛才傳來一條消息。”
“念。”
通訊員表情古怪：“它說……冷的欺負人。”
林風點頭：“讓它別光罵，幫忙。”
備用手機亮了。
太平洋坐標發來兩個字。
【我怕。】
林風單手打字。
【怕也來。】
三秒後。
【我不會走路。】
林風回。
【那就伸手。】
營地地麵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磁場監測儀全部爆表。
程遠誌衝進來：“南太平洋方向出現低頻通道，十三點七赫茲，被地磁線牽過來了！”
顧鴻遠盯著林風：“你想讓門撬鎖？”
“不是撬。”
林風拿起奧特曼書包扣。
上麵還貼著那張皺巴巴的貼紙。
【林小聰的，別人不許碰。】
林風說：“讓兩個小孩吵架。”
顧鴻遠愣了一下。
趙衛國嘴角抽了抽：“你管那兩個一萬兩千年的東西叫小孩？”
林風把書包扣塞進金屬盒：“一個想吃煎蛋，一個想找媽媽。不是小孩是什麼？老妖怪也得排隊上幼兒園。”
複溫艙裡，張若晨忽然睜眼。
她聲音很輕：“叔叔，下麵那個姐姐說，別讓爺爺下去。”
顧鴻遠一怔。
張若晨看著他：“她說，你疼過一次了。”
顧鴻遠的右手抖了一下。
屏幕紅字突然變化。
【第一號拒絕歸位。】
【執行第三號碎裂。】
複溫艙溫度驟降。
張若晨眉心浮出灰白光點。
張秀蘭的視頻還開著。
病床上的女人一下坐起，手裡的飯盒摔在被子上。
“小排骨！”
張若晨眼睛失焦。
林風一步上前，把奧特曼書包扣按在複溫艙玻璃上。
“林小聰！”
南江雲頂一號。
林小聰正坐在餐桌前，麵前放著兩個煎蛋。
碎屏手表亮起。
小星隻剩一個綠點，卻拚出一行字。
【罵它。】
林小聰吸了吸鼻子，對著手表喊：“冷冰冰的壞東西！你敢碰姐姐，我爸拆你家！”
南極營地，書包扣藍光炸開。
複溫艙玻璃上，六邊形霜紋停住。
張若晨猛地吸氣，哭出聲：“媽！”
張秀蘭在視頻那頭捂住嘴，又哭又笑：“媽媽在，媽媽在。”
屏幕紅字卡頓。
【第十三號核心遠程乾涉。】
【錯誤。】
【錯誤。】
林風拿起備用手機，按下發送。
他給南極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林小聰煎糊的蛋。
旁邊歪歪扭扭寫著一句話。
【我爸在路上，但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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