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打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
“那秦檜呢？”嶽雲問出最核心的問題，“如果秦檜真的通敵，真的在賣國，咱們怎麼辦？”
嶽飛沉默了。油燈的燈芯燒得差不多了，火光開始變暗。他拿起剪子，剪掉焦黑的燈芯，火光重新亮起來。
“秦檜……”嶽飛緩緩開口，“要扳倒秦檜，需要兩樣東西。一是確鑿的證據，二是……官家的決心。”
他苦笑：“證據，咱們在找。但官家的決心……為父不知道有沒有那一天。”
帳篷裡陷入長久的沉默。遠處傳來三更的梆子聲，悠長而蒼涼。安神香燒完了，最後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父親，”嶽雲終於說，“如果……如果有一天，官家真的要召您回臨安，真的要治您的罪，您會回去嗎？”
嶽飛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帳簾邊，掀開一條縫，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良久，才轉過身：
“會。”
一個字，說得斬釘截鐵。
“為什麼？”嶽雲聲音發顫，“明知道是陷阱，為什麼還要回去？”
“因為為父是臣子。”嶽飛走回案前，重新坐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不是愚忠，這是規矩。如果為父不遵旨，就是抗命，就是謀反。到時候，不僅為父要死，嶽家軍要散，所有跟著咱們打仗的將士，都要被牽連。”
他看著嶽雲，眼神複雜：“雲兒，你記住。為父可以死，嶽家軍不能散。隻要嶽家軍在，抗金的大旗就倒不了。所以，如果真有那一天，為父會回去。而你……”
他按住嶽雲的肩膀：“你要活著，要帶著嶽家軍繼續打下去。直到把金人趕出中原，直到收複汴京，直到……直到咱們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黃河邊，告訴死去的將士們，他們的血沒有白流。”
嶽雲眼淚湧出來。他知道，這是父親在交代後事。曆史上，嶽飛就是這樣做的——明知是死路，依然回臨安，因為不願連累嶽家軍，不願讓抗金大業毀於一旦。
“父親，”他擦掉眼淚，“不會有那一天的。孩兒不會讓那一天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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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飛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更多的是擔憂：“雲兒，有些事，不是你想改變就能改變的。但為父很高興，你有這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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