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此事鄂州宣撫使司有完整案卷。”
他答得不卑不亢，既承認事實，也說明處理結果。但萬俟卨顯然不滿意。
“亡一人，傷二人。”萬俟卨敲了敲桌麵，“嶽統製，人命在你眼中，就這般輕賤？為試你那不知所謂的火器，便讓工匠以命相搏？”
這話已是誅心。嶽雲感到背上滲出冷汗，但他強迫自己冷靜：“大人明鑒。火器研製，本就有風險。軍器監曆年試驗新械，亦常有傷亡。末將已儘力完善規程，減少風險。且——”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堂中諸官，“若無火器之利，郾城一戰，我軍傷亡恐要多出數百。邊關將士的命，也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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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他說得很輕，卻字字清晰。
堂中一時寂靜。幾位官員神色複雜，有人微微頷首，有人皺眉不語。
張燾輕咳一聲，正要說話，萬俟卨卻再次開口：“巧言令色。本官再問你，你此番來臨安，嶽元帥可曾囑咐你結交朝臣，打探消息？”
這個問題更加凶險。嶽雲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廳堂東側的屏風——那是一架六扇紫檀木屏風，上麵繪著《江山萬裡圖》。此刻，屏風邊緣的縫隙後，似乎有一道身影靜立。
有人在聽。
嶽雲心中警鈴大作。他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垂首答道：“父親隻囑咐末將恪儘職守，勤勉任事。朝中諸位大人，皆是國家棟梁，末將唯有敬重學習，何敢妄言‘結交’？”
“是麼？”萬俟卨似笑非笑，“那本官怎麼聽說，你到臨安不過數日，已拜訪胡閎休，出入軍器監，昨日還在韓世忠府上飲宴至深夜？”
嶽雲感到喉嚨發乾。這些行蹤，對方掌握得一清二楚。
“胡編修是父親故交，末將依禮拜訪。軍器監乃職事所需，了解禁軍軍械儲備。韓將軍府上……”他頓了頓，“是韓夫人設宴，念及舊誼。末將不敢推辭。”
“舊誼？”王次翁慢悠悠道，“韓世忠稱病不出，卻讓夫人設宴款待你。嶽統製，這舊誼未免太深了些。”
話中暗示嶽家與韓家結黨，這是朝中大忌。嶽雲感到壓力如山，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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