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適應火器，需要時間從西域征調工匠。三年，是他給自己定的期限。”
嶽昭問：“那咱們呢？咱們需要多少時間？”
嶽雲放下炭筆，靠回椅背，閉目沉思。屋內的炭火劈啪作響，映得他臉上光影明滅。
“咱們也需要時間。火器需要繼續改良，戰車需要繼續升級，將士需要繼續訓練。三年，夠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嶽昭。
“所以你記住，這三年，一刻都不能鬆懈。鐵木真在準備，我們也在準備。誰準備得更充分，誰就能贏。”
嶽昭重重點頭。
次日清晨，嶽雲入宮求見太子趙愷。
東宮的書房內，炭盆燒得正旺。趙愷坐在書案後麵，麵前攤著一份剛批完的奏折。見嶽雲進來，他連忙起身。
“太傅，您怎麼來了？您的身子……”
“不礙事。”嶽雲擺了擺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殿下，臣有要事稟報。”
趙愷神色一凜，揮手讓服侍的內侍退下。
“太傅，請講。”
嶽雲從袖中取出那份密報的抄本，遞給趙愷。趙愷接過，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色漸漸凝重。
“鐵木真……果然不可信。”
“臣早就說過，和約隻是一張紙。鐵木真需要的時候，可以簽字；不需要的時候，可以撕掉。他從來沒有真心想過和。”
趙愷放下密報，看著嶽雲。
“太傅，依您之見，咱們該如何應對？”
“備戰。”嶽雲隻說了兩個字，“日夜不停地備戰。火器要繼續改良，戰車要繼續升級，將士要繼續訓練。北疆的防線，要繼續加固。一刻都不能停。”
趙愷點頭：“孤明白了。”
“還有，”嶽雲又道，“殿下要提醒朝中的大臣們，不要被和約蒙蔽了眼睛。有些人覺得簽了和約，天下就太平了，就可以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了。這種想法，是危險的。鐵木真在北疆磨刀，我們在朝堂上做夢，等他的刀磨好了，我們的夢也就醒了。”
趙愷重重點頭：“太傅放心，孤會提醒他們。”
嶽雲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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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老了，打不動仗了。但北疆的事，臣會一直盯著。隻要臣一口氣在，就不會讓鐵木真得逞。”
趙愷走到嶽雲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太傅，孤不會讓您一個人扛。大宋的江山，是咱們一起守。”
嶽雲轉過身，看著趙愷。這個年輕人，如今已經能夠獨當一麵了。他放心了。
從東宮出來，嶽雲沒有回府，而是去了火器工坊。
工坊內，爐火正旺。沈鐵手正在車間裡指導徒弟們鑄造炮管，見嶽雲來了，連忙迎上來。
“太傅，您怎麼來了？”
嶽雲沒有回答，直接問：“新式火藥，進展如何？”
沈鐵手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太傅，新配方還在試。威力比老式的大兩成，但穩定性還是不夠。有時候會炸膛，有時候會啞火。屬下正在改進。”
“抓緊。”嶽雲語氣嚴肅，“鐵木真那邊也在造火器，我們的速度不能比他慢。”
沈鐵手重重點頭：“屬下明白。”
嶽雲又去了火藥車間，看了看新配方的火藥。王師傅正在用天平稱量原料，一硝二磺三木炭，比例精確，分毫不差。
“太傅，您看，這是新配的，按照您給的公式，硝石加了半成。”王師傅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小撮火藥，放在嶽雲麵前。
嶽雲用手指撚了撚，又聞了聞。火藥顆粒均勻，氣味刺鼻。他點了點頭。
“試過了嗎？”
“試過了。威力比老式的大兩成，但穩定性還要再調。”
“繼續試。不要怕失敗。失敗了，再來。”
王師傅重重點頭。
下午，嶽雲又去了神機營的營地。
營地在城北，占地極廣。校場上，將士們正在操練。燧發槍齊射的聲音震耳欲聾，硝煙彌漫。兩千名將士列隊肅立，裝填、瞄準、擊發，動作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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