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港口，哪個最大？哪個最安全？”
哈桑道：“三佛齊的港口最大，各國商船都在那裡停靠。天竺的港口也不錯，但海盜多，不太安全。占城的港口小，但民風淳樸，沒有海盜。”
嶽雲一一記在心裡。
哈桑又道：“太傅，外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大宋的絲綢、瓷器、茶葉，在海外極受歡迎。如果能多派商隊去海外，利潤會很大。外臣願意為大宋引路。”
嶽雲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哈桑，你知道大宋為什麼要派商隊去海外嗎？”
哈桑想了想：“為了賺錢？”
嶽雲搖頭：“不隻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讓大宋的百姓過上好日子。絲綢賣得好，養蠶的百姓就能多賺錢；瓷器賣得好，燒瓷的工匠就能多賺錢；茶葉賣得好，種茶的茶農就能多賺錢。百姓有錢了，國家就富了。”
哈桑恍然：“太傅高瞻遠矚，外臣佩服。”
嶽雲又道：“你願意幫大宋引路，我很高興。但你記住，大宋的商隊，不做虧心事。不欺負當地人，不偷不搶，公平交易。你能做到嗎？”
哈桑重重點頭：“外臣能做到。”
送走哈桑後，嶽雲坐在書案前，沉思了很久。他提起筆，給太子趙愷寫了一封信。信中說：殿下，臣今日接見了一位大食商人，從他口中了解到了海外的航線、港口、風土人情。臣以為，大宋應當儘快開辟遠洋航線，將絲綢、瓷器、茶葉運往海外，換回香料、藥材、珠寶。這不僅能讓國庫豐盈，還能讓百姓受益。臣請殿下，在明州、泉州、廣州三地，設立市舶司，專門管理海外貿易。同時，鼓勵民間商人出海經商，朝廷提供保護。
寫完之後，他將信折好，放進信封，用火漆封死。
“來人。”
侍衛應聲而入。
“送東宮，呈太子殿下。”
“是。”
五月中旬，太子趙愷回信了。他在信中說：太傅，您的建議，孤已經仔細考慮過了。設立市舶司、鼓勵民間商人出海，都是好主意。但朝中有些大臣反對，說海外貿易風險大，容易虧本。孤想請太傅寫一份詳細的規劃，說明海外貿易的利弊，以便在朝堂上說服眾人。
嶽雲看完信，沒有猶豫，立刻開始寫《遠洋貿易利弊疏》。他寫得很快，因為這些東西，他已經在心裡想了無數遍。
他寫道：海外貿易之利，有五。其一，可增加國庫收入。絲綢、瓷器、茶葉在海外售價是國內的數倍，利潤豐厚。其二，可帶動民間產業。絲綢、瓷器、茶葉的需求增加，養蠶、燒瓷、種茶的百姓就能多賺錢。其三，可引進海外物資。香料、藥材、珠寶、象牙，都是大宋緊缺的。其四，可傳播大宋威名。大宋的商隊走到哪裡，大宋的威名就傳到哪裡。其五，可吸引海外商隊來華。海外商隊來了，大宋的貨物就能賣得更遠。
他寫道：海外貿易之弊，有三。其一，風險大。海上風浪、海盜、疾病，都可能造成損失。其二，成本高。造船、雇人、買貨，都需要大量資金。其三，周期長。一去一回，少則半年，多則一年。但臣以為，利大於弊。隻要朝廷提供保護，風險可以控製；隻要船隊規模大，成本可以分攤；隻要航線熟悉，周期可以縮短。臣請陛下、殿下，果斷決策，不要錯失良機。
寫完之後，他將奏疏封好，讓人送進宮。
六月初，孝宗下旨，在明州、泉州、廣州三地，設立市舶司，專門管理海外貿易。同時，鼓勵民間商人出海經商，朝廷提供保護。消息傳開，沿海的商人們歡欣鼓舞。許多商人開始造船、招人、備貨，準備出海。
嶽雲聽到消息時，正在靜雲軒裡看海圖。他放下海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湯溫熱，入口清冽。他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昭兒。”
“孫兒在。”
“你傳令船廠，遠洋戰船的事，要抓緊。年底之前，至少要造出兩艘。明年春天，第一批商隊出海，需要戰船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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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昭點頭：“孫兒這就去傳令。”
七月，船廠那邊傳來好消息——第一艘遠洋戰船“開洋號”鋪了龍骨。船身比“鎮海號”長了兩丈，寬了半丈，桅杆多了兩根，火炮多了八門。劉匠人說，這艘船，能抗十級大風，能在海上連續航行三個月。
嶽雲想去船廠看看，但腿疼得厲害，走不了遠路。他讓嶽昭去了，回來給他描述。嶽昭回來時，滿臉興奮。
“祖父，那船真大！龍骨就有十幾丈長，肋板比胳膊還粗。劉匠人說，這船要是造好了，大宋的水師就能開到天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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