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之處。但我相信，隻要君臣同心，將士用命，大宋的軍隊會越來越強。”
耶律楚材沉默了片刻，問：“太傅，外臣能看看新式的火炮嗎？”
嶽雲搖頭：“不能。”
耶律楚材一怔：“為什麼？”
“新式的火炮，是大宋的最高機密。不是不能給使臣看，是不能給任何人看。這是規矩。”
耶律楚材沒有再問。
二月十三，耶律楚材請求參觀水師。
太子趙愷又稟報了孝宗，孝宗準了，讓嶽雲陪同。他們去了明州，看了“鎮海號”戰船和新建的炮台。
耶律楚材站在炮台上，望著遠處的大海。海麵上波光粼粼，幾艘戰船正在操練，帆影點點。
“太傅，大宋的水師，比外臣想象的還要強大。”
嶽雲道：“使臣過獎了。大宋的水師，還不夠強。還要繼續造船，繼續訓練。”
耶律楚材問：“太傅，大宋的水師，是用來對付誰的？”
嶽雲看著他，目光平靜。
“用來保護大宋的海疆。誰犯大宋的海疆，水師就打誰。”
耶律楚材沒有再問。
二月十五，耶律楚材在會同館設宴，回請太子趙愷和嶽雲。
宴席上，耶律楚材幾次想把話題引向火器的核心機密，都被趙愷和嶽雲巧妙地避開了。
“太子殿下，外臣聽說，大宋的新式火炮，射程能達到五裡？”
趙愷笑道：“使臣聽誰說的？”
耶律楚材道：“外臣也是聽人說的。不知是真是假。”
趙愷搖頭：“假的。大宋的火炮，射程沒有那麼遠。”
耶律楚材又問：“那太傅改良的燧發槍，裝填速度能達到幾息？”
嶽雲接過話頭：“使臣，你問的這些，都是大宋的軍機秘密。不是不能告訴你，是告訴你也沒用。你們蒙古沒有燧發槍，沒有新式火炮，知道了也造不出來。”
耶律楚材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太傅說得對。外臣唐突了。”
二月十八，耶律楚材離開汴京。
臨行前，他來到嶽府，向嶽雲辭行。
靜雲軒內，嶽雲請他坐下，讓嶽昭奉茶。
“太傅，外臣明日就要走了。臨行前，有幾句話，想對太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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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雲點頭：“使臣請講。”
耶律楚材看著嶽雲，沉默了片刻。
“太傅，您是大宋的柱石，也是外臣最佩服的人。外臣在草原上，跟大汗說過一句話——有嶽雲在，大宋不可犯。大汗當時不信，現在信了。但大汗也說了，嶽雲老了。等嶽雲不在了，大宋就是另一回事了。”
嶽雲笑了：“使臣，大汗說得對。臣老了。但大宋不隻有臣。有太子殿下，有辛棄疾，有嶽珂，有千千萬萬的大宋將士。臣死了，他們還在。大宋還在。”
耶律楚材沉默。
嶽雲又道：“使臣，臣也有一句話，想對你說。”
“太傅請講。”
“回去告訴大汗，大宋不想打仗，但也不怕打仗。蒙古若想與大宋和平相處，大宋願意與蒙古通商互市；蒙古若想與大宋為敵，大宋也有能力奉陪到底。”
耶律楚材站起身，對著嶽雲深深一揖。
“太傅的話，外臣一定轉達。”
嶽雲點頭：“使臣一路保重。”
耶律楚材轉身離去。
嶽雲拄著拐杖，送到門口。望著耶律楚材遠去的背影，他沉默了很久。
“祖父，您說他還會再來嗎？”嶽昭站在身後，輕聲問道。
嶽雲搖頭：“不會了。”
“為什麼？”
“因為他想看的，已經看到了。不想看的，也看到了。再來看什麼？”
嶽昭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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