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嶽雲拄著拐杖，慢慢走出垂拱殿。幾個老臣追上來，拱手道賀。
“太傅，您這一手，真是雷霆萬鈞啊！”
嶽雲擺手：“不是我的功勞，是陛下的決斷。我隻是提了個建議。”
老臣們感慨萬千，紛紛離去。
十二月初，第一批貪官被斬首。刑場設在午門外，百姓圍得水泄不通。劊子手刀起頭落，鮮血濺在雪地上，觸目驚心。百姓歡呼，有人扔石頭，有人吐口水，還有人拍手稱快。
一個老婦人站在人群中，看著那顆滾落的頭顱，老淚縱橫。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這個狗官，害死了我兒子，今天終於遭報了！”
嶽雲沒有去刑場。他坐在靜雲軒的書案前，聽著嶽昭的彙報，沉默了很久。
“祖父，您不高興嗎？”嶽昭輕聲問道。
嶽雲搖了搖頭。
“不是不高興。是覺得，殺幾個人容易，但要改變人心，難。”
十二月十五，隆興帝在禦書房召見了第一批被提拔的官員，一共十二人。他們年齡不等，最年輕的三十出頭，最年長的已經五十多歲。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清廉、能乾、敢作敢當。
趙愷看著他們，目光溫和。
“朕提拔你們，不是讓你們來享福的，是讓你們來乾活的。你們回去之後，要好好治理地方，好好整頓吏治，不要讓朕失望。”
十二人齊聲應道：“臣等必竭儘全力，不負陛下重托。”
嶽雲坐在一旁，看著這些年輕的麵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些人，是大宋的未來。隻要他們守住本心，大宋就不會亂。
隆興二年，正月初一，新年。
汴京城的爆竹聲此起彼伏，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嶽府也熱鬨，廚房裡飄出餃子的香氣，管家領著幾個仆人在院裡放鞭炮。
嶽雲坐在院中的竹椅上，膝上蓋著一條薄毯，望著天上的月亮。月亮不圓，但很亮。
嶽昭端著一盤餃子走過來，放在石桌上。
“祖父，嘗嘗餃子。豬肉白菜餡的。”
嶽雲拿起筷子，夾了一個，放進嘴裡。餃子皮薄餡大，鮮香可口。他慢慢嚼著，望著天上的月亮。
“昭兒。”
“孫兒在。”
“你說，那些被提拔的官員，今年能過個好年嗎？”
嶽昭一怔，想了想。
“能。他們清廉，心裡踏實。不像那些貪官，過年都提心吊膽。”
嶽雲點頭。
“對。清廉，心裡踏實。這是最大的福氣。”
正月十五，上元節。
隆興帝在宮中設宴，款待群臣。宴席上，趙愷親自給嶽雲敬酒。
“太傅，朕敬您一杯。沒有太傅，就沒有大宋的今天，也沒有朕的今天。”
嶽雲連忙起身：“陛下言重了。臣不敢當。”
趙愷拉著嶽雲的手，讓他坐下。
“太傅，朕說的是真心話。您替朕做了那麼多事，朕心裡有數。”
嶽雲眼眶微紅，重重點頭。
二月，第一批被提拔的官員陸續到任。他們到了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清查賬目，整頓吏治，懲處貪官。百姓拍手稱快，送來了萬民傘、功德碑。
嶽雲收到這些消息，正在靜雲軒裡看《新編醫典》的修訂稿。他放下書稿，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好。好。”
嶽昭站在一旁，也笑了。
“祖父，您高興嗎？”
嶽雲點頭：“高興。百姓有盼頭，我就高興。”
三月，官員考核製度正式施行。禦史台派出巡查組，分赴各州縣，對官員進行考核。考核的內容，包括農田增產、水利修建、盜賊平息、百姓評價等。考核結果分為三等——上等、中等、下等。上等的，升官加俸；中等的，留任觀察；下等的，降職免官。
第一批考核結果出來，有五個官員得了上等，被提拔重用；有三個官員得了下等，被免職查辦。
消息傳開，朝野震動。那些混日子的官員，再也不敢懈怠。那些貪贓枉法的官員，再也不敢伸手。
嶽雲聽到消息，正在靜雲軒裡畫新式水車的圖紙。他放下炭筆，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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