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會助長刁民之風。隆興帝沒有爭論，隻是平靜地說了一句：“太傅教朕，以民為本。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誰是清官，誰是貪官，百姓最清楚。”
群臣不再爭論。
嶽雲站在武官隊列之首，拄著拐杖，聽著趙愷的話，嘴角微微上揚。
七月，嶽雲病了一場。不是大病，是腿疼。膝蓋腫得厲害，走不了路。秦醫官給他紮針，熱水袋敷，折騰了好幾天。
“祖父，您這是累的。”秦醫官一邊紮針，一邊歎氣。
嶽雲閉著眼，聲音平靜：“不累。”
秦醫官搖了搖頭，沒有再說。
嶽昭端著一碗藥走進來。
“祖父，該吃藥了。”
嶽雲接過藥碗，一飲而儘。藥很苦，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昭兒。”
“孫兒在。”
“吏部那邊，官員考核的事，你盯著。不要讓人鑽了空子。”
嶽昭點頭：“孫兒記下了。”
八月，吏部上報了第二批考核結果。這一次，有八個官員得了上等，被提拔重用；有五個官員得了下等，被免職查辦。
嶽雲看完名單，沉默了片刻。
“昭兒，你看看這個名單，有沒有問題？”
嶽昭接過名單，仔細看了一遍。
“祖父，這八個被提拔的官員，都是清廉能乾的。這五個被免職的，也都是罪證確鑿的。沒有問題。”
嶽雲點頭：“好。那就按吏部的意見辦。”
九月，嶽雲收到了從北疆送來的消息。辛棄疾在信中說，北疆的官員，有幾個因為貪墨軍餉被查辦了。新上任的官員，清廉能乾，將士們很滿意。
嶽雲看完信，提起筆，給辛棄疾回信。信中，他叮囑辛棄疾，要嚴加管束下屬。不要因為貪墨軍餉的事，影響了北疆的防務。
辛棄疾回信說：“太傅放心，末將一定盯緊。”
十月，隆興帝在朝會上宣布，官員考核製度施行一年來，共查處貪官五十餘人，提拔清官三十餘人。朝堂風氣煥然一新，百姓拍手稱快。
嶽雲站在武官隊列之首，拄著拐杖，聽著趙愷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吏治整頓，初見成效。大宋的根基，越來越穩了。
他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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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嶽雲又病了一場。這一次不是腿疼，是咳嗽。咳得很厲害，整夜整夜睡不著。秦醫官說是受了風寒，加上年老體弱，恢複得慢。嶽昭急得團團轉，隆興帝也派人來探望。
病了好幾天，咳嗽終於好了。嶽雲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但眼睛還是亮的。
“昭兒。”
“孫兒在。”
“吏部那邊，官員考核的事，不能停。要繼續做下去。”
嶽昭點頭：“孫兒明白。”
臘月，嶽雲收到了從各地送來的新年賀禮。不是金銀珠寶，是百姓送來的萬民傘、功德碑、錦旗。上麵寫著“青天父母”“勤政愛民”“公正廉明”。
嶽雲看著這些東西，沉默了很久。
“昭兒。”
“孫兒在。”
“這些東西，不是送給我的，是送給朝廷的，是送給陛下的。你要好好保管，等明年開春，送進宮，呈給陛下看。”
嶽昭點頭：“孫兒記下了。”
除夕夜，汴京城爆竹聲聲，萬家燈火。嶽府也張燈結彩，管家領著幾個仆人在院裡放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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