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帆緩緩升起。白色的帆布在陽光下泛著光，海風鼓滿帆，船身緩緩離開碼頭。船員們站在船舷邊，向岸上揮手。
嶽雲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開洋號”率先駛出港口，接著是“通遠號”“揚帆號”“破浪號”，最後是戰船“定海號”。五艘船排成一列，在碧藍的海麵上緩緩前行。海鷗在桅杆間飛翔，鳴叫聲清脆。
嶽雲一直望著它們，直到它們變成海麵上的幾個小黑點，才放下手。
“祖父，它們走了。”嶽昭輕聲道。
嶽雲點頭。
“走了。但願它們能平安回來。”
回到驛館，嶽雲坐在書案前，提起筆，給隆興帝寫了一份奏報。他在奏報中說：“陛下，大宋第一批遠洋商隊已於今日從明州港啟航。五艘船，三艘貨船，兩艘戰船，滿載絲綢、瓷器、茶葉、農具，沿海上絲路，前往三佛齊、天竺、大食。臣已叮囑船員，公平交易，尊重風俗，注意安全。臣在明州等待商隊歸來。臣嶽雲頓首。”
寫完之後，他將奏報折好，放進銅筒，用火漆封死。
“來人。”
侍衛應聲而入。
“八百裡加急，送回汴京，呈陛下。”
“是！”
傍晚，嶽雲獨自坐在驛館的院子裡，望著天邊的晚霞。晚霞很紅，像燃燒的火。海風吹來，帶著鹹腥的氣息。他想起當年第一次提出海上絲路的時候，朝中反對聲一片。有人說海上風浪大，商船容易翻；有人說海外有海盜，去了就是送死；有人說大宋的貨物，在國內就能賣，何必跑到海外去。他沒有聽他們的，堅持做。現在，商隊終於出發了。
他知道，這條路不會太平。風浪、海盜、疾病、補給……都是問題。但他相信，隻要有人去做，這條路就能走通。大宋的絲綢、瓷器、茶葉，就能賣到更遠的地方。大宋的威名，就能傳到更遠的地方。
嶽昭端著一碗熱粥走過來，放在石桌上。
“祖父，您該用晚膳了。”
嶽雲接過粥碗，喝了兩口，便放下了。
“昭兒。”
“孫兒在。”
“你說，他們什麼時候能到三佛齊？”
嶽昭想了想，道：“按航程，半個月。順利的話，月底就能到。”
嶽雲點頭。
“希望他們一路順風。”
二月十五，嶽雲收到了商隊從海上發回的第一封消息。消息是用信鴿傳回來的，隻有幾個字：“一路平安，已過澎湖。”
嶽雲看完，放在案上。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好。好。”
嶽昭站在一旁，也笑了。
“祖父，您高興嗎？”
嶽雲點頭：“高興。他們平安，我就高興。”
二月二十，嶽雲又收到了商隊的消息。信鴿又來了，這次寫的字多了一些：“已過呂宋，風平浪靜。船員健康，貨物完好。預計月底到達三佛齊。”
嶽雲看完，將紙條折好，放進袖中。他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窗前，推開窗扇。海風吹來，帶著暖意。春天真的來了。
“昭兒。”
“孫兒在。”
“給陛下寫封信，告訴他商隊的消息。讓陛下放心。”
嶽昭點頭：“孫兒這就寫。”
二月二十八，商隊抵達三佛齊。消息傳回明州時，嶽雲正在驛館裡畫新式海船的圖紙。他放下炭筆，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祖父，商隊到了三佛齊！”嶽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興奮。
嶽雲睜開眼，看著嶽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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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物賣了嗎？”
嶽昭道：“賣了一部分。三佛齊的商人很喜歡大宋的絲綢和瓷器，出價很高。茶葉也賣得好。林總管說，光在三佛齊，就能把本錢賺回來。”
嶽雲點頭。
“好。讓他們不要急著賣完。留一些，去天竺賣。天竺的價錢更高。”
嶽昭點頭：“孫兒這就給他們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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