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發槍，放！”辛棄疾再次下令。
一千支燧發槍同時射擊，鉛彈如雨，將衝到城下的蒙古騎兵成片掃倒。馬匹中彈，嘶鳴著摔倒，騎士被甩出去，又被後麵的馬蹄踩踏。
蒙古騎兵扔下幾百具屍體，倉皇後撤。
辛棄疾望著那些撤退的騎兵，沒有下令追擊。他知道，這隻是試探。真正的進攻，還在後麵。
果然，一個時辰後，蒙古騎兵再次發起進攻。這一次，他們學聰明了，不再集中衝鋒，而是分成小股，從幾個方向同時進攻。但居庸關的火炮更多，燧發槍更多。不管蒙古騎兵從哪個方向來，都會遭到迎頭痛擊。
一輪，兩輪，三輪。蒙古騎兵三次衝鋒，三次被擊退。城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辛棄疾站在城樓上，望著北方。天邊，煙塵滾滾，那是蒙古大軍主力正在逼近。他深吸一口氣，對身後的傳令兵說：“給太傅發報，就說蒙古先鋒已被擊退，但主力未動。請太傅放心，末將一定守住居庸關。”
十月二十二，嶽雲收到辛棄疾的戰報。他看完，放在案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湯溫熱，入口微苦。他放下茶盞，靠回椅背，閉上眼睛。居庸關守住了，但紫荊關和雁門關還沒有消息。窩闊台的主力，也不知道會從哪一路突破。
“昭兒。”他睜開眼睛。
嶽昭從旁邊走過來：“祖父，什麼事？”
“紫荊關和雁門關有消息嗎？”
“還沒有。信使在路上，估計今晚能到。”
嶽雲點頭，沒有再問。他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紫荊關的位置。紫荊關的地勢比居庸關險要，但守軍少，火炮少。如果窩闊台繞過居庸關，從紫荊關突破，那裡的守軍能不能擋住？
“給紫荊關發報，讓他們加強戒備。尤其是夜間，防止蒙古人偷襲。”
嶽昭點頭：“孫兒這就去發報。”
十月二十五，紫荊關傳來消息。蒙古一萬騎兵猛攻紫荊關，守軍浴血奮戰，擊退了三次進攻。但火炮消耗太大，彈藥已經用了大半。請求朝廷緊急補充。
嶽雲看完戰報，眉頭緊皺。紫荊關的彈藥不夠了，必須儘快補充。
“傳令火器工坊，連夜趕製彈藥，用最快的速度送往紫荊關。告訴沈鐵手，不惜一切代價，三天之內必須送到。”
嶽昭點頭：“孫兒這就去傳令。”
十月二十八，雁門關也傳來消息。蒙古兩萬騎兵猛攻雁門關，守軍傷亡慘重，城牆被轟開了一個缺口。將士們用沙袋堵住缺口，浴血奮戰，終於守住了。
嶽雲看完戰報，沉默了很久。
“昭兒。”
“孫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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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神機營，再調兩千精銳，馳援雁門關。告訴嶽珂，讓他親自去。”
嶽昭一怔：“祖父，嶽珂去了雁門關，那居庸關怎麼辦？”
“居庸關有辛棄疾，夠了。雁門關更需要他。”
嶽昭點頭。
十一月初三，嶽雲收到了隆興帝的旨意。隆興帝讓他坐鎮汴京指揮，不必親赴前線。嶽雲沒有爭辯。他知道自己老了，腿腳不便，去了前線也幫不上忙。不如留在汴京，統籌全局，調配資源。
但他心裡不踏實。每天都會問嶽昭：“北疆有消息嗎？”嶽昭每次都會把最新的戰報遞給他。戰報上的字越來越小，內容越來越長。每一份戰報，都記錄著將士們的浴血奮戰，記錄著他們的犧牲。
嶽雲看著這些戰報，沉默了很久。“昭兒。”
“孫兒在。”
“你記一下，等仗打完了，要撫恤陣亡將士的家屬。不能讓他們流血又流淚。”
嶽昭點頭：“孫兒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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