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全部進入伏擊圈。
蒙古騎兵走到了山穀中央。辛棄疾一聲令下，二十門火炮同時怒吼。開花彈在山穀中炸開，鐵片四射，血肉橫飛。蒙古騎兵前後被堵，進退不得。燧發槍手從兩側山坡上開火，鉛彈如雨，將剩下的騎兵成片掃倒。
不到半個時辰，三千蒙古騎兵全軍覆沒。辛棄疾的戰報隻有一句話：“黑風口大捷，殲敵三千，我軍傷亡不足百人。”
嶽雲看完戰報，靠在枕頭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嶽昭站在一旁，滿臉興奮：“祖父，黑風口大捷！”
嶽雲點頭：“好。讓辛棄疾加強黑風口的防守。蒙古人吃了虧，一定會報複。”
嶽昭點頭：“孫兒這就去發報。”
臘月二十三，小年。嶽雲還躺在病床上。他的腿腫消了一些，但還是不能下地。秦醫官說，要完全好，至少還要半個月。嶽雲沒有催，他知道急也沒用。北疆的戰事雖然暫時穩定，但他不敢掉以輕心。窩闊台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放棄，他一定會再來的。
嶽昭端著一碗餃子走進來。
“祖父，小年了，嘗嘗餃子。”
嶽雲接過碗，夾了一個，放進嘴裡。餃子是豬肉白菜餡的，皮薄餡大，很香。他慢慢嚼著，望著窗外的雪。
“昭兒。”
“孫兒在。”
“你給辛棄疾寫封信，告訴他，過年了，給將士們加餐。每人多加一塊肉，多加一壺酒。”
嶽昭點頭：“孫兒這就寫。”
臘月三十，除夕。汴京城爆竹聲聲，萬家燈火。嶽府也張燈結彩，管家領著幾個仆人在院裡放鞭炮。嶽雲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爆竹聲，沉默了很久。往年的除夕，他都會去院裡坐坐，看看月亮，看看孩子們放鞭炮。今年不行了，腿疼得下不了床。
嶽昭端著一盤餃子走進來，放在床邊的小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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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除夕了，您吃幾個餃子。”
嶽雲拿起筷子，夾了一個，放進嘴裡。餃子很香，但他吃不出味道。
“昭兒。”
“孫兒在。”
“北疆的將士們，也在過年嗎？”
嶽昭點頭：“在。辛將軍來報，說將士們每人加了一塊肉，一壺酒。他們都很高興。”
嶽雲點頭，又夾了一個餃子。北疆在打仗，將士們還在守城。沒有他們，大宋的百姓就不能安心過年。嶽雲放下筷子，靠回枕頭上。
“昭兒，你記一下。”
嶽昭掏出本子。
“等仗打完了，給每一個守城的將士發一筆賞銀。陣亡的，加倍撫恤。”
嶽昭點頭：“孫兒記下了。”
隆興三年，正月初五。嶽雲的腿終於好了些，能拄著拐杖下地走幾步了。秦醫官說，這是好兆頭，開春就能完全恢複。嶽雲不信，但也沒有反駁。他拄著拐杖，慢慢走到書案前，坐下。案上堆著厚厚一疊軍報，都是這一個多月積攢下來的。他一份一份地看，看得很慢。
蒙古大軍依舊在陰山以北休整，沒有發動新的進攻。辛棄疾推斷，他們可能在等開春。等雪化了，草長起來了，馬有草吃了，就會卷土重來。嶽雲同意他的判斷。
“昭兒。”
“孫兒在。”
“傳令北疆各關，利用冬天的時間，加固城防，儲備糧草，檢修火器。開春之前，必須做好一切準備。”
嶽昭點頭：“孫兒這就去傳令。”
正月十五，上元節。嶽雲收到了辛棄疾的密報。密報中說，蒙古大軍開始向陰山以南移動，先頭部隊已經抵達距離居庸關二百裡的地方。辛棄疾判斷，蒙古人可能要在開春前發動一次試探性進攻，摸清大宋的火力部署。
嶽雲看完密報，沉默了片刻。
“昭兒。”
“孫兒在。”
“傳令辛棄疾，不要輕舉妄動。蒙古人來，就打；蒙古人退，不追。以守為攻，以逸待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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