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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若微扭捏著不肯離開。
朱祁鈺現在也沒多少精力來對付他，轉過身繼續麵對那群跪地自請削爵的勳貴。
“朕再說一遍，自請削爵的朕都允了。”
“同時，所有自請削爵之人，本人及其後世子孫，除非立下汗馬功勞，否則都不會再重獲爵位。”
“擬旨，昭告天下。”
“讓百姓都來看看，我大明的勳貴們是多麼的心懷百姓，兼濟天下。”
轟！
整個廣場議論紛紛。
朱儀、吳瑾等人都傻了。
勳貴的口碑跟官員還不一樣。
如果是大麵積的罷官，皇帝在仕子群體乃至百姓群體的口碑會瞬間崩壞。
因為天下話語權，本質上就是捏在文人手裡的。
可削爵不同！
曆朝曆代的勳貴，基本上都是一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蠹蟲，明朝這個情況更是嚴重。
皇帝把他們這群人給廢了，仕子、百姓隻會鼓掌叫好！
然而話說回來，勳貴雖然不見得就是武官，但武官官職大部分都是勳貴擔任。
簡單來說就是，勳貴的手裡是捏著兵權的！
皇帝如此大規模削爵，跟建文帝時期的削藩有異曲同工之處。
他就不怕勳貴聯合起來造反嗎？
朱祁鈺還真不怕。
勳貴造反跟朱祁鎮造反，是兩個概念。
後者，文官集團選擇坐視不管。
但前者，文官集團必然會全力鎮壓。
尤其是於謙。
他是不可能坐看大明朝內亂的。
同時文官集團打壓勳貴，雙方很大概率會鬥個兩敗俱傷，這對朱祁鈺而言，等同於一箭雙雕！
愚笨之人還在驚懼憤怒，聰明之人卻已經看出了朱祁鈺的真實想法。
於是陳懋再度站了出來，拖著耄耋身軀就要給朱祁鈺跪下。
朱祁鈺自然不能讓他跪，立刻讓張永上前把陳懋攙扶住。
自古七十從心所欲，太祖都不會讓七十歲的老者跪在自己麵前，更不要說他朱祁鈺了。
“陳公，不必如此。”
朱祁鈺淡然道。
陳懋拱手道：“陛下，成國公也是出於一番好心。”
“戴珙確實有罪，有罪就應該受罰。”
“還望陛下原諒成國公言語過激，給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陳懋的資曆太老了，朝堂上能夠跟他在資曆上相提並論的人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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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陳懋雖然從永樂朝時期就是文官，可他畢竟還頂著一個寧陽侯的爵位。
勳貴集團遭逢大難，他也不能坐視不管。
唯一的辦法，就是獻祭戴珙，平息皇帝的怒火。
戴珙以及圍在他身邊的文官，眼神跟刀子似得落在陳懋身上。
騎牆派不得好死！
朱祁鈺的敵人太多太多，文官武人勳貴後宮，幾乎全都在跟他作對。
說一句舉世皆敵都不為過。
想要一口氣把這些人全部解決，不現實。
那就一個一個來！
“陳公所言不無道理。”
“削爵之事再議。”
“但朱儀畢竟冒犯了朕，該受的懲罰，還是得受。”
陳懋道：“不知陛下想怎麼罰？”
朱祁鈺挑了挑眉：“庭杖三十，以儆效尤。”
“來人，行刑。”
朱儀憤怒至極。
我乃堂堂國公，竟然淪落到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遭受庭杖的地步！
這種事情，隻在太祖時期發生過。
朱祁鈺，你一個怯懦卑微的代宗，也配行太祖之事？
朱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朱祁鎮。
這位才是他心目中最佳的皇帝人選呐。
幾個小太監走到朱儀身邊，要把他拖去行刑。
朱儀怒瞪小太監，獰聲道：“誰敢碰我！爪子給你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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