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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看呆了。
之前皇帝說要剮徐有貞的心腸，他們還隻當皇帝是一怒之下口不擇言。
直到皇帝拿出匕首，群臣才有點慌。
但緊跟著沐昶開口勸阻，皇帝放棄剮心，群臣又鬆了口氣。
哪知道這口氣剛鬆了一半，皇帝就把徐有貞的耳朵割了！
割了也就罷了，竟然還讓徐有貞自己吃掉！
這般暴虐行徑，與商紂、隋煬、石虎等暴君有何區別！
高穀跪在地上，大聲道：“陛下，徐有貞造反，死有餘辜，為何要行如此暴虐之舉措！”
“我大明皇帝名聲重於泰山，陛下這麼做，就是棄列祖列宗之仁德於不顧！”
朱祁鈺冷笑一聲。
仁德？
洪武四大案牽扯數十萬人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提仁德？
太宗靖難後，誅殺方孝孺十族，以及建文帝內閣大臣，數萬人喪命，你們怎麼不提仁德？
朕不過割了一個逆黨耳朵，就一口一個仁德。
朱祁鈺道：“高閣老說得對，大明皇帝仁德為先。”
“既如此，就請高閣老親自動手，砍掉此逆賊十指。”
說完，把手裡的刀扔到陳循麵前。
高穀勃然大怒，正要駁斥，卻被一旁的周枕拉住。
“昏君！暴君！”
將自己耳朵咽下肚的徐有貞不斷嘶吼：“朱祁鈺，沒能殺你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
“我就算死，也會在陰曹地府日日夜夜詛咒你！”
“我詛咒你！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此言一出，群臣集體噤聲。
尤其是高穀，更是臉色煞白。
國君再怎麼暴虐昏聵，那也是國君！
作為文臣，罵君上暴虐無道，沒關係。
但直呼君主名諱，是萬萬不行的。
更不要說徐有貞還詛咒皇帝不得好死。
自己竟然為這樣的人辯解！
高穀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
朱祁鈺獰笑道：“高閣老，聽見了吧。這就是你維護的人！”
“直呼朕的名諱，還詛咒朕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你竟然替這樣的人辯解！看來你與徐有貞，也是一丘之貉！”
“來人，割了高閣老的雙耳。反正他的這雙耳朵也聽不懂好賴話，留著何用？”
陳循硬著頭皮道：“陛下，高閣老也是一時失言，還請陛下念其年老，饒過他這一次。”
沐昶也緩緩說道：“陛下，高閣老之錯，容後再議。”
“先審徐有貞吧。”
朱祁鈺點了點頭，道：“傳朕旨意。”
“徐有貞犯上作亂，其罪當誅，全家男丁處以腐刑，流放西北。”
“全家女子充入教坊司！”
“徐有貞本人，若供出幕後主使，斬立決。”
“若不肯坦白，則處以極刑！”
這一次，朱祁鈺的旨意沒有任何人反對。
偌大的廣場上，就隻有徐有貞一個人的謾罵聲。
等到徐有貞罵累了，沒力氣了，朱祁鈺才慢悠悠的問道：“徐有貞，機會朕給你了，要不要就看你自己。”
徐有貞還想罵，但嗓子已經啞了，發不出聲音。
朱祁鈺道：“剛才群臣說朕是暴君，還把朕跟商紂、隋煬相提並論。”
“但朕覺得，朕其實也沒有那麼暴，朕其實還挺仁慈的。”
“這樣吧，隻要你供出幕後主使，朕可以讓你徐家，保留一點血脈。”
徐有貞雙眸血紅的盯著朱祁鈺，嘴巴不停的顫抖，還是沒有一丁點聲音發出。
“來人，給徐有貞上一副筆墨。”
“說不出話，可以用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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