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長柏聽著嬴長宇很尷尬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揶揄說道:「皇兄恨我欲死,把我逐出秦國宗譜,和我割袍斷義,不認我是嬴氏的人,會想我嗎?」
「當然想了。」
嬴長宇尷尬地點頭,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兄弟,我自然會想你。見你在陛下的身邊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不,我很不好。」
嬴長柏搖了搖頭,沉聲道:「蒙陛下器重,得陛下的認可,我內心感激不儘。有陛下的提攜,才有我的立錐之地。」
「可是我的內心,一直想著皇兄,想著證明皇兄的錯誤,想著你昔日理直氣壯說我的話,都得給我一一咽回去。」
「你沒有淪為俘虜,不知道淪為俘虜後的處境,更不知道生死間有大恐怖。當你被押解著出來,在所有人的麵前要被處決時,你能怎麼選呢?」
「我相信,你比我好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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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長柏沉聲道:「經歷過生死後就看淡一切,就明白活著很好,能活下來就是最好的。」
嬴長宇更是尷尬。
昔日,他身為秦國的皇帝大罵嬴長柏,說嬴長柏數典忘祖,不是秦人。
現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嬴長宇立刻進行找補,解釋道:「之前的事情,都是為兄的錯,是我對不住你,忽略了你的處境。」
「三弟,咱們畢竟是一家人。」
「之前,我們立場不同,我說的話不一樣。現在,我們都是為乾國效力,為陛下效力。」
嬴長宇說道:「哥哥錯了,誤會了你,請你原諒。」
嬴長柏紅著眼,憤怒道:「之前,你在潼關城樓上是怎麼指責我的?仿佛我是秦國的千古罪人。」
「你才是秦國的皇帝,你擋不住陛下的大軍,反而來責怪我。更何況前線洛陽大敗,也是父皇的原因,是他兵敗致使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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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怪我?我隻是跟著兵敗,我有什麼錯?」
嬴長柏眼神銳利,沉聲道:「把所有的事情怪罪在我的身上,不應該,憑什麼這樣啊。」
「對,對,不應該,都是我的錯,是哥哥對不起你。」
嬴長宇臉上火辣辣的,不斷道歉。
換做其他時候,他非得教訓下嬴長柏,讓嬴長柏知道什麼是哥哥,什麼是弟弟。
當著李凡的麵,他不敢造次,甚至他表麵上臣服,心中卻不甘心,還想著去見一見嬴弘毅,聽一聽父皇是怎麼考慮的,想藉此扭轉局勢。
萬一,還有機會呢?
嬴長宇心念轉動,乾脆不和發泄情緒的嬴長柏對話,撲通跪在地上,向李凡叩頭請罪道:「陛下,罪人知錯了。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住長柏。現在,我願意改過自新,原以為陛下效力。」
李凡頷首道:「長柏,嬴長宇道歉認錯,你願意接受他的道歉嗎?」
「我不願意!」
嬴長柏乾脆利落拒絕。
對於嬴長宇,他永遠記得在潼關城外,他孤苦無依,他被罵做數典忘祖,被割袍斷義,最終無助絕望的一幕。
李凡說道:「嬴長宇,長柏不願意原諒你。」
嬴長宇低著頭時,眼眸深處掠過狠色,嘴上卻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罪過,是我對不住長柏,是我沒有照顧好父親。陛下,我認錯,也願意悔罪。」
嬴長柏說道:「陛下,千萬不要相信嬴長宇的鬼話,他這個人一貫是很假,謊話連篇,肯定是故意這般。」
嬴長宇道:「陛下,罪人的話句句屬實,沒有半點撒謊。」
李凡說道:「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長宇你願意歸順,朕給你一個任務。」
嬴長宇立刻道:「請陛下吩咐。」
李凡說道:「你是嬴弘毅的兒子,現在嬴弘毅還犟脾氣,不願意配合乾國的事情。既然你歸順,代表著朕去見嬴弘毅,讓他為乾國效力。」
「等鹹陽平靜下來後,讓嬴弘毅在東城的城樓上,當著無數百姓的麵宣布罪己書,歷數當皇帝時的所有罪過,陳述秦國該滅,乾國當興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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