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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帝看著腳下這一片無儘的金海，深邃的目光中閃過一抹強烈的光。
他緩緩地蹲下身子，兩根指頭在金色的海麵上輕輕一撚，沾起了一縷極其黏稠、散發著淡淡生機的金色血液，湊到鼻翼前嗅了嗅。
最後，葉天帝有些感慨道：
“貌似殊途同源，卻又截然不同。
老夫一時間，竟也說不清、不知道該如何去評判這一滴帝血。”
他抬起頭，看向那一尊無麵書生般的荒天帝側臉：
“難道說，咱們荒古聖體一脈，若是真正跨過了王境，邁入那至高無上的仙帝果位，這一身大成的真血，反倒會徹底打破返璞歸真的限製，重新恢複到最原始的至尊金色嗎？”
無始大帝白衣飄動，拍了拍長衫上的灰塵，淡淡說道：
“走吧，沒必要在此空想，繼續深入便是。”
林凡也緊了緊手中的長槍，重瞳中戰火跳動，當先帶路。
一行人一深一淺地走在這一片已經死去了無數個紀元的星空廢墟深處。
一路上，入眼之處儘是破碎的宇宙星河，殘缺的星係如同被生生嚼碎一般隨地散落。
地表之上，大片大片因當年帝戰而粉碎的塵埃、劫灰，在虛空中化作濃霧久久不散，曆經了不知多少個紀元，依然散發著讓人皮膚發麻的恐怖餘溫。
……
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的場景開始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原本璀璨奪目的金色海麵逐漸退去，顏色變得越來越淡，越來越暗。
久而久之，視線前方的所有光亮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粘稠得如同墨汁般的黑暗之地！
四周湧來的黑色詭異物質越來越多，越來越濃密，幾乎到了連真仙大能都無法窺視寸步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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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林凡停下腳步，那一雙金色的重瞳中，黑金色的雷霆異火微微一震：
“這裡，絕對就是這條路的儘頭。也是整片界海最深處的歸墟死地，一切根源秘密的藏匿之所！”
就在這時，前方的荒蕪碎石灘上，橫陳著一尊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殘破帝軀！
那是一具橫蓋了整片星域的巍峨身軀，即便隔著千萬裡，依然能感應到那一股將天道法則都生生壓彎的恐怖帝威。
令人驚顫的是，這具早已死去了無數紀元的殘破帝軀上，竟然還在緩緩地淌著刺眼的鮮血。
“都死了……都消失了……”
“諸天寂滅，沒有任何生靈可以存活下來……一切都將歸於圓寂，徹底熄滅，再無一絲一毫的生機……”
一個空洞、冰冷、不帶任何生者情感的聲音，突兀地從那具帝軀的骨頭茬子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宏大如悶雷，在大殿廢墟中不斷回響，化作最原始的天玄大道波動，直衝眾人的識海。
“帝者雖然已經戰死，但他們本身在生命階位上是亙古不滅的。他們雖然會死，但戰死之後，他們的道法意誌依舊會永恒存在於此。”
無始大帝沉聲解釋道。
“這到底是那四天帝之中的哪一位？”
薑子吟盯著那尊龐大的屍身，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膝蓋：
“看這模樣，絕對不是荒天帝。那另外的三尊裡，到底是誰？”
眾人也是議論紛紛。
有人覺得像蒼帝，有人覺得是洪帝，也有人猜測是禹帝，但仔細對比了法則之後，一時間卻根本得不出準確的答案。
……
就在眾人狐疑地看著那具龐大屍身時。
那殘軀之上，那顆巨大的頭骨突然緩緩歪了過來，空洞的眼眶裡跳動起兩團幽藍色的火苗：
“沒想到……一萬古歲月過去，這早已死去的歸墟儘頭，居然還能迎來後來人。倒還真是讓本帝，有些驚奇啊。”
“誰？！滾出來說話！”
林凡大喝一聲，手中的暗金長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火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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