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潯沒跟著笑，也沒急著反駁，就那麼看著他：“你回答我的問題。我的問題是，把你打敗了，是不是就能當隊長？”
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語氣跟念菜單差不多，沒什麼起伏。
可顧星野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
楚潯身上漫出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那玩意兒沒形沒質，可就是實打實地壓在了他肩膀上。
顧星野的嘴唇動了動，那句“你儘管來挑戰”竟愣是沒能在第一時間吐出來。
“逗你玩的。”楚潯忽然收回視線：“放心，我不會加入天樞戰隊跟你爭的。”
顧星野：“……”
看台上安靜了大概兩秒。
然後炸了。
“蛙趣不是吧，楚潯沒同意加入天樞戰隊就算了，他剛才是不是還當麵挑釁顧星野了？”
“什麼叫‘跟你爭’？這話說得好像他真能爭贏似的！那可是顧星野！天樞的隊長！連續三屆全國高中聯賽個人MVP！”
“不會吧不會吧，顧星野被一個輔助嚇住了？這比楚潯拿冠軍還離譜啊！”
“你懂什麼，那叫戰術性停頓！顧神在組織語言！”
“……”
顧星野臉色沉了下去。
合著人家壓根沒把天樞的正選席位當回事，他剛才那一通“正式隊員”“五席之一”的鄭重介紹，全都白搭了。
顧星野抬起頭來，眼底的散漫已經帶上了銳利。
“欻！”
顧星野手一抬，一道劍光一閃而逝。
然後所有人就看見，堅硬得足以承載三十二具傀儡混戰的中央擂台，從顧星野腳下往前延伸出去，硬生生裂開了一道五十米長的口子。
切麵平整如鏡，深逾半尺有餘，連底下的結構層都被整齊地剖了開來。
而且……更令人說驚異的是……
顧星野手中並未持劍……隻是食指與中指並攏，掐出一個劍指的手勢。
現場安靜了足足三息。
“這……這是用手指頭劃出來的？”
“顧星野的等級到底多少？這一手放在二轉中期裡也算狠的了，他真隻是個高三學生？”
“那裂縫得有五十多米了吧……”
“難怪天樞能全國第一，這隊長簡直是個妖怪……”
顧星野收回劍指，抬眼看向楚潯：“你已經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現在的挑釁，隻會讓我看輕你。”
他顧星野是什麼人？
他的職業，叫【青冥劍主】。
這名字聽著就像從哪本玄幻小說裡蹦出來的，事實上也差不多，覺醒那天他在意識裡看到了一柄青光繚繞的飛劍，劍身刻著兩個古篆。
從那以後，他所走之路，便與常人大相徑庭。
尋常職業者隻能靠刷本堆等級，他卻能通過“修煉”來提升實力。
吐納、蘊劍、凝意、破境……別人在副本裡吭哧吭哧砍怪的時候，他坐在山頂對著日出練一整套劍訣，等級條照樣能往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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