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住了?最近可有什麼不妥?”裴雲昭搭上他脈門,挑眉問道。
“無。”
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言簡意賅得讓裴雲昭懷疑,一切是否自己多心了。
“那小姑娘呢?”他好奇地問,“相處得如何?”
“尚可。”
沈時臻微微頷首,麵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可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少女的模樣。
同住半月,確如自己預期那般,有諸多不適。
每日睜眼便是她笑盈盈的“沈郎早”,任他如何冷淡以對,翌日照舊。教習時總被她挽著手糾纏,他不知該如何與她相處,隻得埋頭布置更多功課。
“沈郎,我去膳堂啦~”
“沈郎,我回來啦!”
脆生生的招呼總在洞府回蕩。
若他外出歸來,必能看見她眼巴巴地蹲在門口,眼睛亮得像星星。修煉間隙睜眼,常對上她偷瞄的笑顏,接著便是滔滔不絕的宗門趣聞。
“沈郎晚安。”
她總是這般道別後才乖乖躺下,卻又在榻上窸窸窣窣鬨出些動靜。他每次都得等她徹底睡熟,沒了動靜,才會歇下。
雖近日已漸漸習慣她的這些動靜,和時不時冒出來的甜言甜語,不會像最初那般無措得不知該如何應對,不知該如何交流而總是考她修煉的功課。
可時至今日,沈時臻仍覺自己難以招架她跳脫的性子。
所幸……不過半年光景。
“她靈根後天覺醒,資質平平,根基薄弱,略有些愚笨。”沈時臻淡淡道,“但這半年,我會傾囊相授,助她踏入煉氣。”
沈時臻從未因半年之約而故意讓李瑩對自己失望,冷淡處理與她的相處。相反,他每日悉心指導,就是期盼她能早日脫離凡人懵懂狹隘的思維模式,真正踏上修真之途。
“她當真每日蹲馬步半時辰、揮劍百次?”
紅袖添香,常伴左右,如此癡心,任誰見了都要心軟三分,然而如此眼巴巴地貼上來自薦枕席,換來的卻是日複一日的嚴師訓徒?
那小姑娘看著嬌嬌弱弱的,竟真的能堅持下來?
裴雲昭咋舌,忍不住追問:“你真的不是故意刁難她?!”
沈時臻唇角不易察覺地微墜:“內門弟子晨起揮劍千次,資質出眾者兩千起步。區區百次,何來刁難?”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近日她喊手疼,我也未強求。若她打心底裡厭煩修煉,又怎會常常虛心求教?”
小姑娘醉翁之意不在酒,可他的老友顯然當了真。
裴雲昭扶額:“……行吧。”
今日這一趟碰麵,裴雲昭一是為了查看沈時臻的身體狀況,二來也是想給他試試自己最新研製的解藥。
按慣例,總該留宿一兩日觀察藥效,順帶老友之間敘敘舊。
可老友今日卻格外心不在焉。
他挑了挑眉,隨口問道:“怎麼這般急切,不住上一兩日嗎?上回也是匆匆別過,我們都沒好好敘敘舊。”
沈時臻搖頭:“她或許在等”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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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昭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就見沈時臻清逸的麵容眉頭微鎖:“她根基尚淺,修煉本就不易。若我不在時靈力再度走岔經脈,無人指點恐生差池。”
“既已許下半年之約,自當以她為先。讓她空等,終歸不妥。”
話音剛落,人已踏劍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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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齊首白,通相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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