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 這不是明擺著已經上心了嗎?
“沈郎, 你說四指的寬度為三寸,臍下三寸的地方……”
少女說著,猝不及防地握著他的手, 徑直朝著自己的小腹引去:“是不是這裡呀?”
掌心隔著一層輕薄的衣物,卻似乎觸碰到了柔膩的膚肉。
“還是這兒?”
她的聲音還是輕輕軟軟的,手卻向下又探了探。
沈時臻幾乎是一瞬便反扣住她手腕, 將那隻不安分的手按回正確位置。
“這裡。”
“那我剛剛放的位置沒錯呀,可為何靈氣總卡在胸口?”她委屈地輕撫心口, 杏眸滿是不解。
人類修真者的吐納之法雖與花妖不同, 但槿鶯這般伶俐聰慧,怎麼可能不會舉一反三呢。
更何況, 沈時臻還逐字逐句教她認讀,傻子都能學會。
但為了能和天命之子有更多的肢體接觸,槿鶯還是各種裝傻充愣、不恥下問。
雙手應該交疊,掌心向內, 放置於丹田位置, 可丹田的位置在哪裡,她四處摸索仍不確定。
一會呼吸節奏不正確,靈氣無法按照正確的路線被引導,屢屢卡至胸口;一會又錯誤地將靈氣引入了手陽明大腸經, 導致靈氣在錯誤的路線上越走越遠。
總之問題頗多,事事都需要沈時臻手把手地悉心指導, 一刻都不能分心。
沈時臻並不知, 槿鶯這副模樣全是裝出來的。
若有弟子這般愚笨不堪, 他早就冷聲訓斥了。
可眼前的小姑娘目不識丁,短時間識讀這麼多字已是不易,而且十分努力刻苦, 幾乎一碰到不懂之處就滿心滿眼地來問他,求他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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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能補拙。
沈時臻總覺得自己責無旁貸,必須要將她徹徹底底地教會。
所以,每當少女體內的靈氣又亂跑,著急得滿頭大汗時,他都會輕輕握住她手腕,耐心地糾正:“氣息當如溪流,徐徐彙聚。”
“跟隨我的節奏,吸氣,引靈入體,呼氣,濁氣儘散。”
她的確太過愚笨。
但怕她會因此傷心難過,進而對修煉一事心生畏懼,一蹶不振,沈時臻一句稍重些的話語,都未曾出口。
甚至,連他自己都未曾發現,他早已不會因為那些偶然的肌膚相觸,而微微一僵,不知不覺間竟已經習慣了這些微小的接觸。
就連少女“不小心”將靈氣引入奇怪經脈時,他也隻是輕歎著,再次執起她的手。
被沈時臻日複一日悉心指導的槿鶯,猛地意識到了不對勁!
沈時臻不知是不是在故意折磨她,讓她在半年裡知難而退,給她布置的作業越來越多……
從最初簡單的靈氣感知練習,到每日清早紮馬步半個時辰,再到揮木劍百次……課業層層加碼,壓得她都快累吐了。
她每日一睜眼,就是新一輪枯燥的修煉,那雙清冷得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每日都嚴苛地監督著她,連最細微的差錯都不放過。
每日加起來的修煉時間竟足足四個時辰!這還不包括,每日去膳堂勞作一個時辰。
蒼天啊!四個時辰啊!
她隻是想蹭他的氣運,並不是真的要修煉啊!她漂亮的手都要磨出老繭了!!!
十日後,渾身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槿鶯賴床了。
不等沈時臻開口,到點自然醒的她率先氣若遊絲道:“沈郎早……昨日練完劍,手疼得抬不起來了……今日能否歇上一日……”
麵前的小姑娘隻著了一襲雪白的裡衣,巴掌大的小臉困倦地從床幔裡探出,似是真的累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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