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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周碎葉直接就那麼問出口了，“你最近吃錯藥了嗎？”
周自橫不解地扭頭看他，見周碎葉確實滿臉困惑，周自橫啞然，“我在你心裡有那麼差勁嗎？”
“難道不差勁嗎？”周碎葉輕飄飄地甩回話頭，“你覺得你對我所做的哪件事情，不差勁？”
周自橫對他做過的那麼多事情中，全是抱著以發泄為目的的欺淩。
正主周自橫收回目光，猛然戳穿，他一時間不敢看到周碎葉的臉。
那些過往無法磨滅，他也很難將麵前這張從容不迫的麵容，與之前強硬稚嫩的麵孔對上號。
自嘲地輕笑，周自橫說：“當初是我太年輕了。”
太年輕以至於性子輕狂，以為沒有捅不破的天，沒有踩不破的地。
後麵恍然發覺，不管怎麼樣，天依舊是天，地就是地。
周碎葉漫不經心地嗯了下，隨即笑道：“周自橫，你很像外國的teenager欸。”
他根本沒把周自橫的話放在心上。
過去那麼多年了，假設他一直背負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活不到如此通透。
周自橫皺眉，沒法把自己和國外的teenager聯係到一起。
“為什麼？”
周碎葉很輕地笑了幾聲，“國外的teenager未成年前，簡直混賬東西一個，什麼壞事都乾。一等到十八歲成年了，就和披上了西服的成年人一般，行為舉止裡透露著一股紳士氣質。”
本來沒打算和周自橫講這麼多的，畢竟話不投機半句多，他不覺得自己和周自橫有什麼好講的。
入住中央公館時，周自橫上門堵他，那次同樣不歡而散。
周自橫之前多混賬啊。
學校裡帶頭霸淩自己親弟弟、家庭中孤立親弟弟，其它小事更一堆，簡直多得數不清。
如今歲數到了，竟然知道反思自己的行為。
周碎葉從沒想過，有生之年能聽到從周自橫嘴裡說出的道歉。
“好像總覺得有點可惜。”周自橫跟他一起笑了下，眼裡沒有什麼情緒。
“怎麼說？”
“我要比國外的teenager混得多。”周自橫有些自嘲，“人家到了十八歲自動成熟，我並沒有。”
十八歲的時候，他在嘲諷周碎葉，笑他跑出國笑他膽小如鼠。
沒錯，哪怕周碎葉被周家無情的拋給周家，暗地裡周自橫仍舊搜尋著周碎葉的消息。
周碎葉成年前那幾年中人生大事的節點，除了周碎葉，最清楚的就是周自橫。
16歲，陳京珞丟下周碎葉出國；
17歲，周家資金鏈斷裂。
意外得知周碎葉和蘇自清信息素匹配度很高後，周誠二話不說，態度強硬的把周碎葉打包送去了蘇家，以此來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企業。
18歲，周碎葉出國留學。
那時周自橫心安理得地將自己的思緒歸結為“恨”——害媽媽文慧變成那樣子的人，不應該也絕對不允許過上好日子。
可惜周自橫忘記了，愛比恨長久，恨的底色根本就是愛。
親情不可磨滅，所以他自私的隻允許自己的小團隊動手欺負他。
周自橫見不得別人動手欺負周碎葉，至於言論，他管不著別人的嘴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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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何嘗不屬於另外一種“愛”呢？
周碎葉情緒並未太大浮動，他甚至安慰周自橫：“沒關係的，現在知道也可以了。”
他話音一轉，“不過不知道，似乎也無所謂。”
周自橫心下一驚，又聽見周碎葉說：“反正我們兩不相乾，你自責不自責，沒有意義。”
他和周自橫除了血緣上斬不斷的關係，能斬斷的幾近全部斬斷了。
何況他不需要周自橫對他做出什麼彌補。
周自橫心口哽塞，他從上次見過周碎葉後，偶爾設想下次遇到周碎葉該怎麼說，構思了很多。
真正見到正主後，卻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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