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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了，四個穿著古典服裝的年輕女人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抱著琵琶的女人，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齊胸襦裙，裙擺拖在地上，頭發盤成高髻，插著一支白玉簪子。
後麵跟著三個跳舞的女人，穿著同款但不同色的古典長裙，分別是鵝黃、淺綠、粉紅，裙擺很寬，走起路來像水波一樣流動。
她們的臉上都化著淡妝，眉眼低垂，嘴角帶著一種被訓練過的、恰到好處的微笑。
像是古代皇宮裡，經過無數訓練的舞姬。
四個人邁著小碎步走到包間正中央的空地上，排成一排，對著在座的各位盈盈一拜。
琵琶女盤腿坐下，將琵琶橫在膝上，手指輕輕撥了一下琴弦，一聲清脆的音符在包間裡蕩開。
表演開始了。
隨著一陣悠揚的琵琶曲響起，三個跳舞的女人隨著樂聲緩緩起身，手臂舒展，裙擺旋轉，開始舞蹈。
跳的是標準而優美的古典舞蹈，真就像那些古代電視劇裡跳給皇上看的一樣。
她們的舞姿很柔，很慢，像風吹過柳枝，像水漫過石頭，每一個動作都經過了千百次的排練，從臉上明媚溫暖的標準微笑，到指尖的角度和脖頸的弧度，全都無可挑剔。
哪怕趙恒對於舞蹈完全是門外漢，看了這幾人的表演也得確實賞心悅目。
同時他也在心裡暗暗吐槽——這還真是帝王級享受了，果然天底下男人有錢了之後要的都差不多。
又跳了一會兒，隻見領舞的粉衣女人一個優雅的轉身，端起桌上的一壺酒，踩著碎步走到趙恒麵前。
長裙飄動，她彎下腰，雙手舉著酒杯，眼睛看著趙恒，嘴角帶著笑，身體隨著音樂輕輕擺動。
她的動作很慢，很柔，像一條蛇纏繞上來，但又不讓人覺得低俗，隻是一種被美化的討好。
趙恒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酒杯，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粉衣女人這才嬌媚一笑，又盈盈一拜，退回中央，繼續跳舞。
夏佳奈坐在趙恒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她之前隻在電視裡見過這種場麵，沒想到現實生活中真的有！
有錢人吃個飯還要有美女專門跳舞助興，而且這些女人每一個都長得很好看，每一個都練了很多年，卻要在飯桌上給一群大腹便便的男人表演，還要笑著給他們倒酒。
她偷偷觀察趙恒，發現趙恒的反應很冷淡，端著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沒有在那些跳舞的女人身上停留，而是夾了一口菜，慢慢嚼著。
這有點不像他啊，這家夥明明是大色狼來的……
夏佳奈忍不住湊近趙恒，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試探：“趙恒，你，你喜歡這些玩意兒嗎？”
“一般。”
趙恒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勾了一下，突然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不過如果是你和馮雨倩跳的話，我想會很喜歡的，但是不能穿這麼多哦，隻穿外麵的那層……”
“……你，你不許說了！”
夏佳奈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又從耳根紅到脖子，一想到趙恒剛剛描繪的場景，她就又羞又氣，直接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拍了一下，隻是力氣很小，像在撓癢癢。
趙恒沒躲，笑了一下，繼續吃菜。
站在趙恒和夏佳奈身後的林設計師，正彎著腰板著臉準備給夏佳奈倒茶，卻真好看到了夏佳奈嬌羞的拍拍和趙恒有些寵溺的微笑。
手指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目光在趙恒的側臉上停了一下。
她突然發現，趙恒看夏佳奈的眼神跟別的有錢人不一樣，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占有，而是一種平等的、帶著笑意的溫柔。
這和她之前見過的所有有錢人都不一樣。
她之前見過的那些有錢老板，沒有一個會用這種眼神看身邊的女人，有的像看寵物，有的像看裝飾品，有的像看工具，卻唯獨從來沒有人像看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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