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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之後，青璃沒有立刻離開。
她和葉辰並肩站在外貿管理區門口，簷角還在往下滴水，街麵被衝得乾淨，遠處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葉辰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打濕的袖口。
青璃也看見了。
那是她撐傘時沒遮住的地方。
她原本想說一句“抱歉”，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這不符合她一貫的態度。
於是她隻是冷淡道：“你衣服濕了。”
葉辰看她：“你這是在陳述事實？”
“嗯。”
“那謝謝你提醒。”
青璃抿了抿唇。
葉辰被她這副樣子逗得有點想笑，但想起剛才傘下那幾次微妙接觸，還是忍住了。
氣氛比之前安靜。
不是尷尬。
更像是有些話被雨水泡軟了，卻沒人先挑明。
青璃看著葉辰的側臉，心緒並不平穩。
她仍然記得剛才那一瞬。
車輪濺起水花，葉辰伸手將她攬過去。
動作很快。
沒有多餘停頓。
沒有曖昧引導。
甚至在確認她沒事後，他立刻鬆了手。
可正因為這樣，青璃才更煩。
如果葉辰借機占便宜，她可以立刻把他歸入危險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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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葉辰目光輕佻，她也可以確認自己的偏見沒有錯。
可他沒有。
他做得太正常。
正常到她找不到責備的地方。
更糟糕的是，她自己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排斥。
這一點，讓青璃心裡生出了真正的警惕。
不是對葉辰。
是對自己。
她回到公寓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身神魂狀態。
銀白色靈光一層層鋪開，映照出她的識海、情緒波動、靈力流轉、心性防線。
沒有精神烙印。
沒有神魂汙染。
沒有外來魅惑痕跡。
也沒有被強製牽引的證據。
一切都正常。
可越正常，越讓青璃不安。
因為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判斷正在變化。
她對葉辰的敵意下降了。
她開始主動替葉辰尋找解釋。
她會因為蘇洛離的存在產生細微排斥。
她會因為葉辰一句簡單提醒而心跳波動。
這些都不是精神控製的表現。
可它們確實發生了。
青璃坐在桌前，沉默很久。
最終，她打開任務通道。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向審律院發送非例行加密通訊。
“申請提交異常接觸記錄。”
審律院後台很快接通。
審查官的身影出現在光幕中。
他的神色比往常嚴肅。
“說。”
青璃抬眸，聲音仍然冷靜。
“近距離接觸目標葉辰後，我未檢測到外來精神汙染，也未發現其主動釋放影響心性的靈能波動。”
審查官沒有打斷。
青璃繼續道：“但我自身情緒判斷出現變化，變化速度超過預期。”
後台幾名記錄官同時抬頭。
他們沒想到青璃會主動承認。
青璃看著光幕，語氣沒有絲毫回避。
“我對目標葉辰的敵意正在下降，並出現不符合初始任務心態的關注傾向。該變化無法完全解釋為正常調查熟悉效應。”
審查官緩緩皺眉。
“你認為自己被影響了？”
“無法確定。”
青璃道：“我沒有發現被操控證據。但正因為沒有證據，我無法排除軟飯靈根存在更隱蔽的心性影響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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