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家答應繼續供應,價格不變。但鬆浦貞正在信中提了一件事:最近有人在博多灣打聽吳越商船的事,問得很細,像是要摸清船期和航線。鬆浦貞正沒有透露消息,但他提醒蔣承勛,下次來日本要多加小心。
信裡還寫了一件事:鬆浦貞正說,打聽消息的人,口音不像日本本地人,倒像是南邊來的。博多灣來往的商人多,南邊來的也不少,但那些人問得特別細,不像是正經做生意的。
曹仲達看完信,麵色沉了下來。有人在博多灣打聽吳越商船——這和襲擊蔣承勛的,是不是同一夥人?那些人不僅在海上動手,還在日本那邊布了眼線。他們想乾什麼?還想再鑿一次船?
他把信收好,沒有告訴任何人。
四月底,曹仲達再次收到水丘昭券的急信。
信中說,他已經讓兄長水丘昭信在福州那邊留意王繼鵬的動靜。水丘昭信回話說,王繼鵬最近深居簡出,府裡沒什麼異常,隻是偶爾有人出入,送的箱子比以前多了些。那些箱子從後門進去,半夜才搬完。水丘昭信的人不敢靠太近,隻能遠遠看著,沒看清箱子裡裝的是什麼。
信的最後,水丘昭券寫道:「臣弟已請家兄多加留意,若有異動,定當速報。」
曹仲達將信折好,收入袖中。王繼鵬……那個人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月色如霜,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鹹澀的味道。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江麵上,偶爾有夜航的船影閃過,像幽靈一樣,來了又走。
遠處,隱約傳來更鼓聲,一下一下,沉悶而悠遠。
水丘昭信能問到什麼?王繼鵬下一步會做什麼?朝中那些人還會遞什麼樣的摺子?他不知道。他隻知道,那些線索串在一起,指向同一個方向。但沒有證據,他什麼都做不了。
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他也不會。
)完章一十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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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章一十六第(猜一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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