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更輕：
“她是我的死對頭，我本來不想留她的。”
陸凡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秦望舒，看著她微微垂下的眼睫，看著她輕輕抿起的唇。
那唇上，還殘留著他吻過的溫度。
“望舒。”他輕聲喚她。
“嗯。”
“謝謝。”
秦望舒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鳳目裡，滿是不可置信。
“謝什麼？”
“謝謝你——”
陸凡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一潭春水：
“為我留了這麼多後手。”
秦望舒的臉，騰地紅了。
那抹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再蔓延到脖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她別過臉，嘟囔道：
“誰……誰為你留了？我是為我自己留的！”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被戳穿心思後的羞惱，還有幾分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甜蜜。
陸凡低笑一聲，將她摟得更緊。
“好，為你自己留的。”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
“那這後手，現在可以給我用了？”
秦望舒臉更紅了。
她咬著下唇，瞪了他一眼。
帶著幾分嗔怪，幾分羞惱，還有幾分藏不住的——得意。
“令牌在我儲物袋裡，明天給你。”她說。
“還有，她母親和幼弟的下落。這是你唯一的籌碼，別輕易用。”
“好。”
窗外，月光漸漸西斜。
夜風拂過，將輕紗帷幔吹得微微起伏，像極了此刻兩人心底的漣漪。
秦望舒窩在他懷裡，將臉埋在他胸前，悶悶地道：
“陸凡。”
“嗯。”
“這一年，你要好好的。”
“嗯。”
“不許受傷。”
“嗯。”
“不許被別的女人勾走。”
陸凡低笑一聲：
“你這是在命令我？”
“是。”
秦望舒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那雙鳳目裡沒有半分玩笑，隻有一片認真的光芒：
“你是我的男人，我閉關這段時間，你必須給我好好的。一根頭發都不許少。”
陸凡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清亮得能映出月光的眼睛，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唇，看著她臉上那抹認真的光芒。
他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很輕，很輕。
輕得像一片落葉，卻又重得像是許下了一個承諾。
“好。”他說。
秦望舒愣了愣，隨即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比任何時候都燦爛。
她重新將臉埋進他懷裡，閉上眼。
月光灑落，將兩人籠罩在一片溫柔的光暈中。
窗外，蟲鳴聲漸漸低了下去。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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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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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時，秦望舒便醒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窩在他懷裡。
他的手環在她腰後，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平穩而綿長。
她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闔著的眼，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的淡淡陰影，看著他微微抿起的唇。
還有他肩上——
那道深深的牙印，此刻已經結了薄薄一層血痂。
那是她咬的。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那道傷口。
剛觸及，他便醒了。
“嗯？”
他睜開眼，眸底還有幾分初醒的惺忪，卻已經帶著慣常的清明。
秦望舒慌忙收回手，臉微微一紅：
“吵醒你了？”
陸凡搖搖頭，手臂收緊，將她摟得更貼近自己：
“沒有。”
秦望舒窩在他懷裡，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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