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那個握著令牌的年輕人。
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味道。
“老夫那不成器的兒子，”
他說，“若是有你三分本事，也不至於落得今日這般下場。”
這話是對武霸山說的。
可他的眼睛，始終看著陸凡。
武霸山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陸凡沒有說話。隻是迎著他的目光，微微頷首。
武家老祖收回目光，負手而立。
“老夫今日來，隻為接人。”
他頓了頓：“兩百五十萬，三日之內送到。”
話音落下，虛空中再次傳來波動。
又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那人五十許年紀，麵容威嚴，劍眉星目，周身清氣流轉，隱隱有仙人之姿。
青雲宗宗主——君無殤。
元嬰中期巔峰。
他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
可那股威壓，比武家老祖更強，更冷，更令人心悸。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被金光禁錮的白色身影上——
君無邪。
“無邪。”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叫一個普通弟子。
可那平靜之下，壓抑著滔天怒意。
君無邪渾身一顫，低下頭，不敢看他。
君無殤的目光轉向陸凡。
那目光冰冷如刀，在陸凡臉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儲物袋。
拋給陸凡。
全程沒有說一個字。
然後他轉身，抬手一招。
那道被金光禁錮的君無邪，渾身一鬆，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飛向他。
他帶著君無邪，一步踏入虛空。
消失之前，他回頭看了陸凡一眼。
那一眼，冷得讓人心悸。
卻什麼都沒有說。
陸凡握著那個儲物袋，望著他消失的方向。
片刻後，他低聲說了一句：
“這人……是個狠人。”
又一道身影出現。
那是一個老嫗，白發蒼蒼，麵容慈祥，穿一身素淨的青袍。
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冷得嚇人。
莫老夫人。
玉女宗宗主家族老祖。
元嬰初期。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被金光禁錮的青色身影上——
月清淺。
“祖母……”
月清淺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那淚珠大顆大顆地滾落，順著蒼白的臉頰滑下，滴在衣襟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莫老夫人看著她。
看著她紅腫的眼睛，看著她咬破的嘴唇，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忽然，她歎了口氣。
那歎息很輕，卻讓月清淺心頭一顫。
“傻孩子。”莫老夫人說。
月清淺咬著唇，說不出話。
莫老夫人收回目光，看向陸凡。
那目光複雜至極——有憤怒，有忌憚，有審視。
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小友。”
她開口，聲音沙啞，卻透著幾分慈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清淺這孩子，從小嬌生慣養，不懂事。若有得罪之處，老身替她賠個不是。”
她頓了頓，微微欠身：
“兩百五十萬，三日內送到。”
陸凡看著她，微微頷首。
“前輩客氣。”
莫老夫人點點頭，正要轉身——
忽然，她腳步一頓。
“小友。”她回頭，看著陸凡，欲言又止。
陸凡挑眉：“前輩有話請講。”
莫老夫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
“我家那祖地……”
她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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