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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明的手指在圖紙上緩緩移動：
“第一步，先造小船。用水泥澆築船塢，造一種吃水淺、速度快的小型戰船，用於近海巡防、剿倭。成本低、工期短，半年之內便可下水。”
他又指向圖紙另一處，
“第二步，積累經驗、培養工匠，同時改良造船工藝，逐步擴大船型。第三步，等條件成熟，再造遠洋巨艦。”
他轉過身，看向幾位尚書：
“至於錢糧，水泥廠已經開始盈利。棱堡工程、官道修繕、皇城修葺，都可以用水泥磚，既省錢又省時。”
“臣會請工部、戶部按工程撥付，水泥廠再反哺一部分。”
“這筆賬，臣算過，三年之內，造船的錢不需戶部額外撥付一文。”
殿內安靜了一瞬。
幾個武將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不信。
片刻後，一個五大三粗的參將忍不住開口：
“宋少詹事，您這說了半天，不還是畫大餅嗎？”
“棱堡還沒建完，水泥廠剛冒煙，您又要造船？步子邁這麼大，不怕扯著蛋？”
另一個武將繼續附和：
“就是！要我說，咱先把北元韃子收拾乾淨，再來琢磨這些海上的事。”
“那倭寇不過是疥癬之疾，北元才是心腹大患。”
此言一出，武將們紛紛點頭。
“就是！北元還沒滅，打什麼倭國？”
“韃子就在家門口，不打韃子打倭國，舍近求遠！”
他們打了一輩子仗，最懂的就是騎射、陸戰。
水師、海戰，那是南方人的事，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何況，北元還沒滅，哪有精力去管海上的事？
殿內頓時吵成一團。
沈溍幾次想開口，都被朱標用眼神製止。
待爭吵時漸漸平息，他才輕咳一聲。
殿內安靜下來。
朱標轉而看向宋思明：
“思明，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諸位將軍說得對，北元是心腹大患，倭寇不過是疥癬之疾。”聞言，宋思明是不緊不慢的上去，目光掃過那幾個武將。
他頓了頓，卻是話鋒一轉：
“可諸位有所不知，就在昨日，下官收到高麗來信。”
“李成桂已廢恭讓王自立，改國號為朝鮮；而倭國趁高麗內亂，出兵攻打沿海，朝鮮水師節節敗退，已向我天朝求援！”
言罷，殿內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倭國入侵高麗了？”
“李成桂當真反了？”
“這消息可靠嗎？”
宋思明沒有接話，隻是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朱標。
朱標接過，一目十行地看完，臉色微變。他將信遞給沈溍，沈溍看完，又傳給秦逵、劉三吾。
信在眾人手中傳閱，殿內的氣氛從質疑變成了凝重。
見狀，宋思明才又繼續道：
“殿下，諸位大人，倭國已然動手，咱們再不造船，再不練水師，等倭國吞了朝鮮，下一步就是遼東，就是山東，就是咱們家門口！”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到那時候，諸位大人還能說‘先打韃子’嗎？”
聞言，劉三吾是沉吟片刻，才朗聲道：
“李成桂篡位，名不正言不順，正是大明施壓的好時機。此事若運作得當，一舉多得。”
秦逵也點了點頭：
“高麗乃大明藩屬，藩屬有難，天朝出兵，名正言順。”
那參將更是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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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少詹事，末將方才失言。若倭國當真犯邊，末將願領兵出征！”
幾個方才還在反對的武將，此刻也是紛紛請戰。
“還等什麼？打啊！本將也願為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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