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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秦淮河畔，醉月樓。
宋思明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那塊金字招牌，嘴角抽了抽。
醉月樓，正是那日劉莫邪所在的酒樓。
“許兄！”宋思明咬著牙，壓低聲音，“你故意的？”
許觀一臉無辜，攤手道：
“思明兄，這醉月樓是金陵城最好的酒樓了，包間雅致，菜色一流，宴請貴客正合適。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宋思明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好在，他今晚不是來尋花問柳、勾欄聽曲的。
來的都是商賈，沒有文人雅士劉莫邪應該不會出現。
他在心裡一邊安慰自己，一邊邁步上了樓梯。
二樓雅間，已經坐了十幾個人。
穿綢著緞，珠光寶氣，一個個肥頭大耳，一看就是金陵城裡有頭有臉的商賈。
“宋大人來了！”他剛推門而入，周德茂就第一個湊上來，滿臉堆笑，
“大人那水泥廠、棱堡、遠洋巨艦，樁樁件件，都是利國利民的大功業！小人能在金陵做生意，全靠大人這樣的能臣撐著。”
“哪裡哪裡。”宋思明客氣地拱手，心裡卻暗暗驚訝。
這幫人的消息也太靈通了，上午才商議朝，晚上這貨商賈便全知道了。
程守拙同樣是放下茶盞，起身相迎，捋著胡須，一臉感慨：
“宋大人，老夫雖是個商人，卻也關心朝廷大事。那水泥廠的磚，棱堡的牆，還有那抗倭援朝的方略，哪一樣不是大人在操持？”
“大人功在千秋啊！老夫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見著像您這樣既能寫話本又能辦實事的能臣。”
宋思明連忙擺手：
“程老先生過獎。今日請諸位來，不談朝廷，隻談生意。”
言罷，他又是招呼眾人落座。
宋思明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門簾一掀，老鴇扭著腰肢走進來，笑容滿麵：
“宋大人，您來了！姑娘們都準備好了，要不要...”
見狀，他連忙擺手拒絕道：
“不必，今晚隻談生意。”
老鴇一愣，有些失望，卻也不敢多言，訕訕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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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觀在一旁偷笑，被宋思明瞪了一眼。
宋思明這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環顧四周，緩緩開口：
“諸位，今日宋某請各位來，是有一樁富貴，想與諸位共享。”
商賈們眼睛頓時亮了。宋思明的名頭，他們可都聽說過。
水泥廠、棱堡、皇家重工集團，哪一樣不是日進鬥金的買賣？
如今宋少詹事主動拋出橄欖枝，誰能不動心？
“少詹事請講！”周德茂是迫不及待地開口。
聞言，宋思明從袖中取出一卷圖紙，緩緩展開。
那是一艘小型戰船的剖麵圖，線條流暢，標注密密麻麻。
“諸位請看；這是朝廷要造的小型戰船，用於近海巡防、剿倭。水泥廠已經開足馬力生產，棱堡也在建，接下來，就是船塢。”
他指著圖紙，“
宋某打算在金陵城外建一座船塢，專造此類戰船。所需銀子，宋某想請諸位來籌。”
雅間裡安靜了一瞬。
商賈們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猶豫。
一個胖乎乎的綢緞商人小心翼翼地問：
“宋大人，這造船...要多少銀子？”
宋思明伸出三根手指：
“不多；三萬兩起步。”
聞言，眾人是倒吸一口涼氣。
那綢緞商人訕訕笑道：
“宋大人，小人...小人手頭緊，怕是拿不出這麼多。”
旁邊幾人紛紛附和：
“是啊，宋大人，這數目太大了。”“小人最近剛進了一批貨，周轉不開...”
一個個推脫，生怕被宋思明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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