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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明頓了頓，又道，
“我還有個不情之請。水泥廠如今產量暴漲，水泥運往九邊，需要大量的馬車、船隻。”
“沈家經營漕運與車馬行，正好對口。沈姑娘若願意，不妨與宋某簽個長期合約。”
沈錦雲眼睛一亮，當即應道：
“宋大人放心。我們沈家在蘇杭有十幾個碼頭，五條漕船，南北運輸不成問題。”
“宋少詹事若願意合作，沈家願以市價七成收取費用！”
“七成？”宋思明眼睛一亮，“沈姑娘好魄力。”
沈錦雲抬起頭，一雙丹鳳眼直視宋思明，嘴角微翹：
“大人過獎。沈家雖不如從前，可在江南還是有些根基的。隻要宋大人肯給機會，沈家願傾儘全力。”
宋思明笑了。這姑娘，說話直白，不做作，是個做生意的料。
他點了點頭：
“沈姑娘有心了。”
沈錦雲深深一福，眼波流轉，似有幾分難以察覺的欣喜。
程守拙在一旁捋著胡須，微微點頭，目光在沈錦雲和宋思明之間掃了幾眼，若有所思。
周德茂雖然嫉妒，卻也無可奈何，隻能乾瞪眼。
緊接著，宋思明轉向眾人，語氣依舊平靜：
“諸位的商號若能供應原料，價格好商量，量大從優。”
話音未落，方才還推脫的商賈們立刻變了臉色，搶著表態。
“少詹事！我周德茂在南直隸有十幾座石灰窯！您要多少有多少！”
周德茂第一個跳出來，生怕被人搶了先。
“少詹事，我們徽州商幫掌控著長江上的漕船！水泥運往湖廣、四川，包在我們身上！”一個徽州商人擠上前，拍著胸脯。
“宋大人，我家裡有三百輛騾車，專門跑長途運輸！”另一個胖乎乎的商賈不甘落後。
一時間，眾人紛紛解囊，爭先恐後地報數。
許觀在一旁拿筆記賬，手都在抖，嘴角卻咧到了耳根。
宋思明不急不躁，讓許觀拿出早已擬好的合同，一份一份簽，一條一條核。
簽到最後，他站起身，朝眾人拱手，朗聲道：
“諸位，合作愉快。本官不會虧待大家。隻要諸位真心實意為朝廷辦事，日後好處少不了。”
商賈們紛紛拱手還禮，嘴裡說著恭維話，臉上堆滿了笑意。
有人拉著許觀套近乎，想多探些內幕消息；
有人湊到沈錦雲身邊，低聲打聽她跟宋思明的關係；
還有人已經開始盤算，回去怎麼備貨、怎麼調船，生怕落了後。
周德茂卻是眼珠一轉，湊到宋思明跟前，滿臉堆笑：
“宋大人，天色已晚，小的在醉月樓已經備好了雅間，幾位老板也都沒走，不如...”
他搓了搓手，
“小的做東，請大人和諸位老板賞光，不醉不歸。”
他這話說得巧妙——雅間他早就訂好了，今日來的商賈不管搶沒搶到份額，他全請。
既顯得他大方，又讓宋思明不好拒絕。
果然，幾個商賈紛紛應和：
“周老板客氣了，那就叨擾了。”
“宋大人，您看...”周德茂眼巴巴地望著宋思明。
宋思明本不想去，可架不住一群商賈圍著，盛情難卻。
他點了點頭，笑道：
“那便叨擾周老板了。”
不過心裡打算的是，等到了雅間，尋個由頭離開便是。
不過，周德茂卻是大喜過望，連忙前麵引路。
一邊走，一邊湊到宋思明身旁，壓低聲音，
“殿下，小人特意為您準備了一份薄禮。”
他頓了頓，臉上浮起一抹男人都懂的笑，
“邀月樓的花魁，那是整個金陵城都數得著的。您今日勞累，正好放鬆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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