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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裡，宋思明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沈錦雲鬆開手，後退半步，微微一福：
“宋大人恕罪，妾身方才冒犯了；隻是那位劉姑娘糾纏不休，妾身也是想替宋大人分憂。”
宋思明回過神，乾咳一聲，擺了擺手：
“無妨。”
他心裡卻想：一點都不冒犯，不如再抱緊一會兒。
沈錦雲理了理衣襟，重新坐下，麵色如常，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輕聲道：
“宋大人，您...不會怪我吧？”
宋思明收斂心神，無奈道：
“不怪，沈姑娘，咱們還是談正事吧。”
沈錦雲展顏一笑，她走到桌前，展開那份漕運合同，蔥白玉指在紙上劃過：
“宋大人，您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小女子都改過了。”
“沈家從杭州調五條漕船過來，水泥從金陵運往九邊，沿途停靠的碼頭、轉運的倉庫，沈家都可以提供。”
聽罷，宋思明眼睛一亮，這姑娘腦子轉得真快。
他點了點頭馬，繼續道：
“行。就按沈姑娘說的辦。”
聞言，沈錦雲大喜，盈盈拜倒，衣領微微敞開，胸前那片雪白一覽無遺。
也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那抹春光恰好落在宋思明眼中，讓他心頭一蕩。
“多謝宋大人！沈家定不負宋大人厚望！”沈錦雲起身，笑盈盈地告辭。
她轉身走出雅間，月牙色褙子勾勒出一道曼妙的倩影。
宋思明目送她離去，嘴邊暗罵自己沒出息，但腦子裡卻，全是那片雪白和柔軟。
那周德茂是悄然湊上前，低聲道：
“宋大人，這位沈姑娘，確實有過人之處；要不要小人...”
宋思明瞪了他一眼：
“多嘴。”
周德茂嘿嘿一笑，識趣地退到一旁。
雅間外，幾個圍觀的路人還在低聲議論。
個穿藍袍的酸秀才搖頭晃腦，滿臉羨慕：
“宋少詹事真是人生贏家啊。朝堂上呼風喚雨，生意場上日進鬥金。
“連醉月樓的頭牌和沈家的嫡長女都為他爭風吃醋；我若能有他一半福氣，死也值了。”
旁邊的人笑道：“你？下輩子吧。”
藍袍秀才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宋思明走出雅間，恰好聽見了這番議論。
他搖了搖頭，心說：
你們哪知道我的苦，一個劉莫邪已經夠頭疼了，又來一個沈錦雲。
這倆姑娘湊一塊，比朝堂上那幫文官還難對付。
他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腦子裡還是忘不了方才那倩影。
胸中忽然湧起一股燥熱。
憋了許久的許觀，也是不由小聲問道：
“思明兄，您方才怎麼不留住劉姑娘？她好像很傷心。”
宋思明腳步一頓，回頭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女人心，海底針；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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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歎了口氣，
“我已經有婉寧了，不能再招惹別的姑娘。”
許觀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
誰信呐？
......
回府的路上，馬車轆轆，宋思明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心裡著實是忐忑。
今日這事鬨得不小，想瞞著婉寧怕是難。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對麵的許觀，這大舅哥也是個嘴上沒把門的，不由囑咐道：
“許兄，回去若是婉寧問起，你少說兩句。”
許觀正捧著茶盞喝水，聞言差點嗆著，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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