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村祠祝、榜吏、護村隊，一個個像被點醒。
咚！
城東正祠鐘響。
咚！
城南分祠鐘響。
咚！
城北分祠鐘響。
接著是各村小鐘、木魚、銅盆、鐵鍋。
有的地方沒有鐘，就拿鋤頭敲鐵鍋。
聲音亂。
但節奏慢慢對上了。
“青陽城隍，護我青陽！”
“青陽城隍，護我青陽！”
一開始參差。
後來越來越齊。
封神符黑光壓著。
可地麵一處處金點亮起。
不是大亮。
是一點一點頂。
沈黎看著全縣神域裡亮起來的金點，心裡終於舒服了一點。
這就是香火網絡的好處。
你掐一個點，我還有一堆點。
你壓一條線，我就讓全縣一起上。
道玄真人臉色第一次真正沉下去。
“神使調度香火？”
“倒是有些本事。”
沈黎冷笑：“比你那些隻會拿燃獸符燒靈獸的弟子強。”
這話直接戳了陸衡一下。
陸衡臉色難看，卻沒敢說話。
道玄抬手，封神符黑紋繼續擴散。
“那便看看，他們能撐多久。”
黑符往下再壓。
青陽縣上空像被一層黑網罩住。
好幾個路邊小神龕金光當場熄了一下。
沈黎神念掃過去。
一個流民孩子跪在小木牌前。
小木牌是臨時立的。
上麵歪歪扭扭寫著“青山公”。
香早就燒完了。
孩子手裡捧著半個飯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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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粥棚發的。
他舍不得吃。
他把飯團放到木牌前，聲音很小。
“青山公，我娘死在旱路上了。”
“我不知道禦獸宗在哪。”
“您要是聽得見，您替我罵他們一句。”
沈黎神念被封神符擋得很慢。
但他還是聽見了。
火氣一下頂到腦門。
罵一句？
不夠。
今天不把道玄拖進陰司審一遍，他這個城隍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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