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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掉的牌坊還在冒灰。
“禦獸宗”三個字散成幾塊,壓在石階兩邊。
沈山沒有立刻往裡衝。
他站在山門口,右手握著願力金刀,刀身裂紋還亮著細細金光。
後頭青山衛也沒有亂。
長矛在前,盾牌壓住兩翼,符弩一排排抬起。
這支隊伍剛從青陽縣出來的時候,還是第一次外征。
現在站在仙門山門口,竟然沒有一個人往後退。
沈黎順著香火線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有點熱。
媽的。
從一個破祠堂,到今天帶人打進仙門。
這口氣,不順都不行。
可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爽歸爽。
規矩得先立住。
不然青陽和禦獸宗有什麼區別?
山門內,幾個禦獸宗弟子已經跪了。
有兩個扔了劍,雙手抱頭,趴在地上發抖。
也有人還想跑。
還有一個年紀稍大的弟子,見沈山沒動,突然咬牙抬手,袖子裡滑出一張符。
他動作很快。
可沈二狗更快。
“左邊第三個!”
沈二狗坐在木車上,嗓子發啞,一句話喊出去,符弩已經響了。
嗖!
一支符弩釘在那弟子手腕上。
符紙剛亮,直接被打飛。
那弟子慘叫一聲,整個人摔在地上。
旁邊幾個禦獸宗弟子嚇得立刻趴得更低。
“別殺我!”
“我沒動手!我就是守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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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投降!我投降!”
青山衛裡有人咬牙罵了一句。
“守門的?山腳那些人被抓上來,你們守門的沒看見?”
那弟子嚇得哭了。
“我……我不敢管啊!”
“執法堂讓放人,誰敢攔誰死!”
這話一出,後頭幾個山腳佃戶立刻紅了眼。
其中一個瘦漢子往前衝了一步。
“你不敢管?”
“我弟弟被拖上山的時候,就是從這門進去的!”
“他求你們放他一條命,你們還笑!”
那守門弟子整個人僵住,嘴巴張了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沈山回頭看了那瘦漢子一眼。
“退回去。”
瘦漢子喘著粗氣。
“神將,我……”
沈山聲音不大。
“這筆賬會算。”
一句話,比勸什麼都管用。
瘦漢子抖了兩下,硬是退回去了。
他不是不想衝上去捅人。
他是知道,青陽不是來讓他們亂殺泄憤的。
要清賬,就得一筆一筆清。
趙孔成這時候上前。
他身後的書吏打開文箱,取出蓋了縣印的罪狀。
紙頁被山風一吹,嘩啦啦響。
山門裡的禦獸宗弟子看見那縣印,心裡更亂。
以前他們誰看得起縣衙?
凡間官府,在仙門麵前算個屁。
可現在,那枚縣印壓在罪狀上,後頭站著青山衛,頭頂還有青陽城隍法旨。
這就不是一張紙。
這是來要命的賬本。
趙孔成把罪狀貼在碎掉的山門石柱上。
啪。
漿糊一抹,罪狀貼死。
他轉身,麵向山門內外,嗓子一開始還有點啞,念到後麵越來越穩。
“青陽縣奉青陽城隍法旨,清算禦獸宗。”
“凡禦獸宗弟子、管事、執事、長老,放下兵器者,押審不殺。”
“凡雜役、獸奴、山腳佃戶、被囚外門弟子,登記放歸,傷者先救。”
“凡參與旱災煉丹、血食養獸、魂釘鎖獸、囚魂壓怨、殺凡害民者,拿下。”
“抗法者,就地伏誅。”
一句一句念出去。
山門裡那些還沒露麵的弟子,開始往後縮。
有人躲在石階後麵,聽得頭皮發麻。
不是因為趙孔成聲音多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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