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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滇南府，青城縣。
錢家酒樓門口，幾名夥計正忙著往外搬酒壇。三個樣式各異的酒壇一字排開，青瓷的、粗陶的、黑釉的，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快快快，把紅綢掛上！”
掌櫃的站在門口指揮，兩名夥計爬上梯子，將一條大紅綢緞掛在門楣上。綢緞隨風飄揚，上麵寫著幾個大字——
“今日新酒上市”
正值晌午，馬上就是吃晌飯的時候，此時弄這些，赫然是在為酒樓的那幾款新酒做宣傳。
不多時，街上行人漸多。有人路過酒樓，瞥見那三個酒壇，腳步便慢了下來。
“咦，錢家這是上新酒了？”
“瞧那壇子，瓷的、陶的、釉的，還挺講究。”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夥計見狀，立刻扯著嗓子吆喝起來：
“諸位，諸位！今日錢家酒樓新上三款美酒，竹葉青、二鍋頭、燒刀子！保管您喝了還想喝！”
人群中有人笑了：
“你們錢家的酒還能有好的？我看啊，鐵定不如那西鄉月的桂花釀！”
夥計也不惱，笑眯眯道：
“您這話可說錯了。這三款酒，可不是我錢家自己釀的，是隱世高人的秘方，每日限量供應！”
“隱世高人？”有人嗤笑，“說書先生聽多了吧？”
“信不信由您。”夥計也不多解釋，隻是指著酒壇道，“新酒就在這裡，想試的，現在就能買。”
人群中，一個穿著普通的中年男人擠到前麵：“多少錢一壇？”
夥計伸出手指：“竹葉青十兩，二鍋頭八兩，燒刀子十五兩。”
“多少？！”
中年男人瞪大眼睛，像是聽錯了。
“十兩、八兩、十五兩。”夥計又重複了一遍。
中年男人倒吸一口涼氣，轉身就走。周圍人也紛紛搖頭，嘀咕著“搶錢呢”“瘋了吧”之類的話。
人群漸漸散去。
但有兩個人，沒動。
一人虎背熊腰，腰挎大刀，滿臉絡腮胡，一看就是江湖中人。另一人手持折扇，青衫儒雅，眉宇間帶著書卷氣。
兩人對視一眼。
豪客咧嘴一笑：
“有意思，越貴越想試試。”
書生搖扇輕笑：
“英雄所見略同。”
夥計眼尖，立刻迎上前：
“這位爺一看就是江湖中人，小的推薦您試試這二鍋頭，夠烈夠爽快！”
說完，又轉向書生：
“這位公子氣質不凡，竹葉青最適合您，清雅醇厚，回味悠長。”
豪客挑眉：
“嘿，真是奇了，你怎麼敢假定我想喝的酒水？”
夥計笑道：
“爺您這身打扮，一看就是快意恩仇的性子，二鍋頭這樣的烈酒，就是為您這樣的人準備的。”
“嗬，多新鮮呢，既然如此，那你酒給我來一壇這勞什子……二鍋頭吧。”
豪客擺了擺手，身旁那書生也笑了：
“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試一試這竹葉青。”
兩人各掏出銀子，買了一壇。
小廝從櫃台後方拿出酒水，剛想說一下注意事項，卻見那豪客拍開泥封，仰頭便是灌下一大口。
酒液入喉的瞬間，他瞪大了眼睛。
喉結滾動，臉色漲紅，隨即——
“哈！”
一聲長嘯，震得門口的紅綢都抖了三抖。
“痛快！老子喝了二十年酒，頭一回喝到這麼帶勁的！”
豪客一掌拍在桌上，桌麵都震出了灰，小廝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了一拍。
而那書生，則不像豪客這般豪爽，隻是小口抿飲，閉目細品。
半晌，他才睜開眼，喃喃道：
“青竹酒香，回味悠長，濃鬱芬芳，不卑不亢。”
“既不像那桂花釀，甜蜜過於酒香，又不似那二鍋頭，酒香過於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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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葉青，竹葉青……”
“妙，當真是妙不可言。”
兩人的反應，瞬間引爆了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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