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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樓的院子不大，此刻卻擠滿了人。
那豪客扛著半壇二鍋頭站在最前麵，身後跟著手持折扇的書生，再往後是一群沒在錢家酒樓買到酒的客人。
十名女子站成一排，青衫素雅，腰間係著白色圍裙，聲音整齊劃一道：
“歡迎光臨水月樓。”
豪客愣了愣，扭頭看向身旁的書生：
“這……這不是酒樓？”
書生也皺起眉頭，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青磚灰瓦，木質回廊，院中擺著幾張方桌，桌上放著茶具和點心。女子們的裝束雖然素淨，但這地方的格局以及這眼熟的位置……分明就是窯子的樣子。
江拓站在門口，負手而立。
“請稱呼這裡為會所。”
豪客挑眉：
“會所？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江拓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側身讓開門口：
“諸位請進，坐下慢慢說。”
人群魚貫而入。
有人找了張桌子坐下，有人還站在院子裡張望。
書生收起折扇，走到江拓麵前：
“敢問東家，這會所……到底是做什麼的？”
江拓抬手示意女子們上茶。
“會所，顧名思義，就是提供服務的地方。”
豪客咧嘴一笑：
“提供服務？那不就是窯子嗎？”
江拓搖頭：
“不一樣。窯子賣的是身子，會所賣的是服務。”
“什麼服務？”
“飲酒、聽曲、按摩、陪聊。”江拓頓了頓，“但絕不賣身。”
此話一出，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不賣身的窯子？”
“那還叫什麼窯子！”
“倒像是京城的那勾欄！”
人群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嗤笑一聲，轉身就要走：
“浪費老子時間！”
江拓也不攔他，隻是淡淡道：
“慢走不送。”
尖嘴男人腳步一頓，回頭瞪了江拓一眼，最終還是推開人群離開了。
豪客沒走，他扛著酒壇坐在桌邊，仰頭又灌了一口：
“老子不管你這是窯子還是會所，隻要有酒喝就行。”
書生也坐了下來，目光在女子們身上掃過：
“既然不賣身，那這些姑娘……”
“她們是技師。”江拓打斷他的話，“負責為客人提供服務。”
“技師？”書生咀嚼著這個詞，“倒是新鮮。”
江拓拍了拍手。
女子們立刻上前，每人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三個小酒杯。
“今日開業，每位進門的客人可免費品嘗一杯。”
江拓指了指托盤上的酒杯：
“竹葉青、二鍋頭、燒刀子，三選一。”
人群瞬間沸騰。
“免費？”
“真的假的？”
“那我要燒刀子！”
女子們將酒杯分發下去，院子裡很快響起一片吞咽聲。
豪客一口悶下二鍋頭，啪的一聲將酒杯拍在桌上：
“這酒跟錢家那壇一模一樣！”
書生細品了一口竹葉青，點頭道：
“確實。”
江拓站在院子中央，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錢家酒樓每日限量十壇，但水月樓貨源充足，諸位想喝多少都有。”
人群再次騷動。
“真的？”
“那還等什麼！”
“小二，給我來三壇二鍋頭！”
就在此時，一個穿著綢緞的中年商人擠到前排，眯著眼睛看向江拓：
“你這酒若真與錢家一樣，為何不去錢家賣高價，反而在此地自己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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