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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後院，午時將至。
錢三被兩名衙役押到周正的書房門口。
他昨晚一夜沒睡，眼睛顯得有些紅腫，臉色蒼白，走路都有些發飄。
衙役敲了敲門，裡麵傳來周正的聲音：“進來。”
門被推開，錢三走了進去。
周正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串佛珠，神態悠閒。
“跪下。”
周正淡淡地說。
錢三連忙跪下，頭都不敢抬。
周正盯著他，突然開口：
“錢家密庫的事，我已經派人去查了。要是你說的是假話，現在你娘和你媳婦應該已經被黑水幫的人抓走了。”
錢三臉色煞白，撲通一聲磕頭：
“舅舅，我說的句句屬實，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周正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起來吧，我信你。”
錢三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站起來。
周正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不過，既然你想戴罪立功，光提供情報可不夠。我得看看你有沒有膽子做點實事。”
錢三咽了口唾沫：
“舅舅，您說，我……我一定辦到。”
周正轉身往外走，示意錢三跟上。
兩人穿過縣衙後院，來到一處偏僻的柴房。
周正推開門，裡麵竟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階梯儘頭傳來孩童的哭聲和鐵鏈碰撞的聲音。
錢三站在門口，望著黑暗的階梯，喉結滾動，冷汗順著脊背流下。
周正回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想知道我最近在忙什麼嗎？跟我下去看看，看完之後，你就是自己人了。”
錢三握緊拳頭，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昨晚馬三刀掐著他脖子的那一幕，想起錢嶽那張冷漠的臉，還有那張紙條上的三個字。
裝到底。
他深吸一口氣，跟著周正走下石階。
階梯很長，越往下走，空氣越潮濕，孩童的哭聲也越來越清晰。
終於，他們來到了地下室。
錢三抬起頭，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猛地一縮。
地下室很大，四周點著火把，照得通明。
房間中央擺著十幾個鐵籠子，每個籠子裡都關著一個孩童，年紀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隻有五六歲。
孩子們蜷縮在籠子裡，眼神空洞，有的在哭，有的已經哭不出聲了。
籠子旁邊站著幾個穿著黑袍的人，正在往籠子裡扔食物。
錢三站在原地，渾身僵硬，腦子裡一片空白。
周正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樣，嚇到了？”
錢三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周正冷笑一聲：
“這些孩子，都是我從青城縣各處搜來的。他們聰慧過人，是煉製血丹的最佳材料。”
錢三喉結滾動，終於擠出一句話：
“舅舅，這……這是要乾什麼？”
周正轉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隻需要知道，這些孩子能讓我們得到想要的東西。”
錢三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褲腿，指節都泛白了。
他想起那張紙條上的八個字——裝聾作啞，隻關心錢。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聲音帶著顫抖：
“舅舅，這……這能賺多少錢？”
周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倒是實誠。放心，隻要你聽話，錢少不了你的。”
錢三咧嘴笑了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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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
周正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轉身往外走：
“走吧，今天就讓你看看，以後你要是立了功，這些好處都有你的份。”
錢三跟在他身後，走上石階。
等走出柴房，陽光照在臉上，錢三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濕透了。
他握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疼得他清醒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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