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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雙手扒著二樓雕花木窗框，上半身探出窗外，右手指節用力，捏著那張邊緣帶有火燒痕跡的羊皮紙。
紙麵上血紅色老鷹圖騰在風中抖動，發出嘩啦的聲響。
江拓抬起右手，五指並攏，手腕下壓，打斷了江月的呼喊。
“把人帶去後院地下酒窖，交給錢鵬飛。”
江拓嗓音平穩，穿透街道上的殘風，傳至二樓。
江月點頭，腦袋縮回窗內，木窗合攏，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江拓轉過身，視線落在李晚晴垂於身側的手臂上。
他向前邁出半步，右手探出，五指扣住李晚晴的左手手腕。
脈搏的跳動穿透肌膚，傳至江拓掌心。
李晚晴身體微僵，未作掙紮，任由江拓發力。
江拓拉著她跨過水月樓的門檻，沿著紅木樓梯拾級而上。兩人的皮靴與木板摩擦，發出規律的沙沙聲。
穿過三樓回廊，江拓推開頂層專屬廂房的雕花木門，將李晚晴拉入房內。
反手推門，黃銅門栓滑入鎖扣，發出金屬咬合的脆響。
“你剛才，說我什麼？”
“木……沒有。”
屋內紅燭搖曳，蠟淚順著銅台滴落。
窗外夜風呼嘯，吹打著糊著高麗紙的窗欞。
衣物摩擦聲在昏暗的空間內響起，絲綢滑落青磚地麵。
兩人的呼吸頻率趨同，這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是李婉晴想要綁住江拓的籌碼，也是江拓默認了她的行為，提前索取的報酬。
床榻搖晃，木軸摩擦。
皇權體係下的長公主，其身份地位極高，常年習武，耐力也同樣驚人。
留在她的身邊，就等同於在火藥桶上跳舞，而江拓，選擇了直麵這團烈火。
卯時初刻，晨光穿透雲層，透過窗戶縫隙，在青磚地麵上投下一道傾斜的光柱。
江拓掀開錦被邊緣，雙腳探出床榻，踩進床踏板上的布鞋裡。
他站起身，走到紅木衣架旁，抓起青色長衫披在肩頭，手指捏住領口的盤扣，一粒一粒向下係緊。
床榻內側，錦被滑落半寸，露出李晚晴光潔的右肩。
她睜開眼，視線落在江拓挺直的脊背上，許久之後，她伸出右手，五指探出床帳，扣住江拓的左手手腕。
“再陪本宮躺一會。”
她嗓音帶著一些微啞，少了往日的淩厲，多了幾分罕見的慵懶。
江拓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看向那隻白皙的手。
他搖了搖頭，左手手腕翻轉，反向撥開李晚晴的五指。
“青城縣特區剛掛牌，劉長青的人還在驛站盯著，百廢待興。”
江拓將最後一粒盤扣扣死，理了理袖口，無奈道：
“我得去找錢鵬飛敲定產能擴建的盤子，晚上再陪你。”
李晚晴坐起身，錦被滑落至腰間。她看著江拓的背影開口：
“劉長青回京後，戶部的銀子和批文最多壓一個月。一個月後，他若是看不到青城縣交上去的稅銀，內衛司的刀就會再次落下來。”
江拓停下腳步，轉過身。他看著李晚晴的眼睛回答：
“工業化的初期，就是與時間賽跑。這一個月，我不僅要造出銀子，還要造出足夠自保的火器。”
“你既然把寶押在我身上，就安穩待在水月樓，陪著江月讀書識字，至於外麵的爛攤子……我來收拾。”
李晚晴收回手，指尖在錦被上劃過一道折痕，輕笑出聲：
“真是一塊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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