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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青雙手手掌平貼在青石板上，手臂肌肉發力，支撐起身體的全部重量。
他從地麵站起，雙腿有些打顫，他低下頭，雙手拍打官服膝蓋處的灰塵。
隨後，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十名暗探，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地麵上的黑衣人屍體。
“把屍體抬走，把地洗乾淨，別留痕跡。”
劉長青乾脆利落的下達指令。
暗探們雙手握住刀柄，將長刀推入刀鞘，隨後彎下腰，雙手分別抓住黑衣人屍體的腳踝，倒退著行走，手臂肌肉繃緊。屍體的背部皮甲與瀝青路麵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血液順著黑衣人胸口的血洞流出，滴落在黑色的路麵上，拖出一條條暗紅色的長條痕跡。
師爺雙手抱在胸前，腳步細碎，湊到劉長青身側。他壓低聲音，喉結上下滑動。
“大人，我們就這麼走了？那可是內衛司的人。朝廷查下來，我們脫不了乾係啊。”
師爺問。
劉長青抬起右手，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黑色灰燼。
“死人沒有價值。但江拓能給我們的特區和銀子，更有價值。”
他語氣一頓。
“回驛站，準備筆墨。折子上就寫，青城縣遭遇南疆流寇襲擊，江拓率領地方民團剿匪有功。至於內衛司，本官沒見過。”
師爺閉上嘴，退後半步。劉長青轉過身，沿著長街向城外走去。
兩人的皮靴踩在平整的路麵上，腳步聲漸行漸遠，背影消失在街角的牌坊後。
錢鵬飛站在水月樓前方的第三級台階上，他抬起右手，手臂伸直，五指在空中並攏，手腕向下壓，打出一個手勢。
三十名護衛雙腿發力，將插在地麵縫隙裡的鐵皮防爆盾拔出。
他們雙手舉起盾牌，反手掛回背部的皮製卡槽裡，卡扣咬合，護衛們抽出腰間的長條形通條，將通條前端塞入火銃的槍管，上下抽動三次，清理內部殘留的黑火藥殘渣。
清理完畢，他們才是將火銃塞入腰間的牛皮套。
其動作之一致，足以看出平日的訓練有素來。
幾名護衛拿著掃帚和鐵鍬，鏟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和燒焦的木塊，倒入旁邊的木桶中。
護衛們邁開步子，跨過台階，井然有序地退入水月樓內部。
錢鵬飛走在最後。他雙手張開，十指抓住兩扇厚重的榆木大門邊緣。
他手臂肌肉隆起，將門向內拉扯。大門底部與門檻摩擦，發出沉悶的木材擠壓聲。
兩扇大門漸漸合攏。錢鵬飛抬起手，將頂部的黃銅門栓向下滑動，卡入底部的凹槽，金屬撞擊聲傳出，將一切隔絕於水月樓之內。
街道空曠下來。風吹過，卷起地上的黑色灰燼，灰燼在半空中打轉，最後落在街邊的排水溝裡。
江拓站在原地，看著三步外的李晚晴。
江拓開口打破沉默。
“長公主殿下，玉佩亮了，您的旨意也下了。”
他語氣平靜。
“用一個正三品的戶部侍郎來給青城縣的工業區背書，把朝廷的官場規矩踩在腳下。這盤棋鋪得太大。”
江拓看向李晚晴。
“你把身份亮給劉長青，等於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也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劉長青回京後，必然會利用我們牽製戶部尚書。這是陽謀。你最終要什麼？”
李晚晴喉嚨裡溢出笑聲，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蓋過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她直視江拓的眼睛。
“江拓，你當真不知道我要什麼？”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李婉晴沒有正麵回複江拓，而是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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