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過去。鳳伽異小心翼翼地拿起短箭，置於陽光下看了一眼，又嗅了嗅，詫道：“此箭雖是中原工藝，但其上淬毒絕非中原之物，也非我南詔之物，倒像是……”隨後將箭遞給了默默站立旁邊的手下茶蠟。茶蠟接過來聞了一聞，很肯定地點頭：“少詔……少卿所猜極是，似是高原常用的一種極狠的毒，稱為‘七日腐’。”說著茶蠟還遞過一枚剛才黑衣人吹的白骨哨，“我在吐蕃見過，這是他們專門用馬骨製作的驚馬哨。”
“此毒此哨，唯河西戰場吐蕃斥候所用……裴氏竟能得之？”杜胤也是見識廣博，聞言立即省悟過來——此事竟然有吐蕃插手？他隻覺渾身一寒，隻覺得外敵已經深入長安，而朝中重臣卻是自私亂鬥，心中不覺悲涼了幾分。
今日，他本是奉命巡視曲江宴外圍，卻接密令速往樂遊原彈壓一場可能發生的動亂，可便宜行事。他原本以為大材小用，不料在此卻窺見了大唐帝國無數隱患的冰山一角。他雖是鐵血軍人，頭腦卻極是靈活，否則也不可能受推薦至左將軍之位。僅僅一枚淬毒短箭，他就聯想到了無數可能。
他抬眼環顧四周，心知肚明，場中必然還有隱藏起來的刺客，甚至還有幕後黑手在場中默默觀察著這一切。可是他什麼也不能做。
這個時候，忽然場中有人痛呼一聲。
這一聲頗為淒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場中一個穿著與長安街頭乃至這樂遊原中進場的商賈差不多的男子，正捂著一隻左眼哀嚎。
血從他的指縫間流了下來。
“何人放肆？”杜胤大怒，顯然場中又有人出手了。
那人聽到杜胤大喝，忽地頓住哀嚎，捂著左眼，用右眼看向場中。那眼神中掠過一絲慌亂，旋即平靜下來，出聲道：“杜將軍，不知何人調皮，飛物傷我眼睛。不妨事，我自去瞧大夫罷了。”
杜胤眉頭一皺，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他突然態度一變，溫和地點點頭道：“是何飛物？”
那商賈打扮的男子捂住左眼的手一攤，竟然是一塊普通而銳利的石頭，如今已經染血，倒似是雞血寶石般。
一名金吾衛走上前檢查了一下石頭，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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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剛才目睹現場一切的人，都麵麵相覷。算起來，這已經是場中第三次出現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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