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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之人聽聞忙問此將何人,那人一臉欽佩地看著場中的將軍道:“你卻是連他都不識得?他便是新任的左金吾衛將軍杜胤是也。”
原來是他?在場許多人恍然大悟。連李翠都聞得他的大名,側首對白幽道:“聞名不如見麵,都說杜將軍出身隴西成紀,先在王忠嗣節度使麾下為一名赤水軍校尉,曾夜率三百騎兵夜襲石堡城,繳獲三千斤雪花銀鐵,鑄一身銀甲,殺得敵軍膽寒不已,俱稱其為銀霜將軍。後王忠嗣……獲罪被貶,杜將軍轉投哥舒翰將軍帳下。前些日子哥舒翰將軍上書推薦,聖人親調其入京麵聖後,封為左金吾衛將軍,風頭無雙,長安城中莫不聞名。竟不知為何今日不去曲江宴那裡當差,卻來樂遊原這裡了。怪哉!”
白幽點點頭,這位杜將軍的大名她自然是聽過的,隻是記憶卻有些模糊。印象中這位將軍的下場不算太好,除李翠相關人之外,她很少關注身外事,隻是略有耳聞罷了。
此時,她凝目望去,隻見那杜將軍依舊一身銀甲,即使在長安,那股源自沙場的鐵血風範絲毫未減。隻見他走上前,環顧四周,那目光如刀,所至之處,許多人隻覺得麵如針刺。那場中本來喧嘩無比的聲音突然停歇。不得不說長安城中民風彪悍,在經曆過最初的慌亂之後,金吾衛一出現,所有人都平靜下來,俱都靜靜看著杜將軍。
“在場諸人聽令,吾乃左金吾衛將軍杜胤,奉皇命來此巡察。在未獲本將軍將令之前,所有人不許出樂遊原一步,違令者抓,膽敢反抗者,立斬!我金吾衛已封鎖四周,隨時擒拿凶手。”杜胤聲震球場,在場數千人皆聽得明明白白,有些人原本腳步已經移向外麵,此時卻是悄悄收了回來。
而在場外,有一些急匆匆向外跑的人,已經被金吾衛當場俘獲。
樂遊原的那名管事慌張地趕過來,向將軍行禮,口稱:“見過杜將軍!在下張周,是這裡的管事。今日安排不周,致歹人混入,出此禍事,請將軍恕罪。”
那杜胤點點頭,聲如冰霜:“逃不了你的乾係。不過議罪之事,不在我。今日你先且配合我,處置後事。”
張管事連聲稱諾。
杜胤隨後並不理會他,而是徑直走向鄭七伏屍處,隻輕輕一拔,那銀槍便提了起來,槍尖如雪,上麵殷紅的鮮血滴落。
看那鄭七的背上,卻是開了個大洞般,觸目驚心。
杜胤盯著鄭七屍身看了一眼,搖頭:“空有一身好武藝,不去沙場殺敵,卻在此作無用之舉,廢物!”
隨後,他看向仍然被那十名金吾衛團團包圍的鳳伽異,臉上卻是溫和了一些,施禮,帶著些欣賞之色道:“鳳少卿,好身手!今日讓你受驚了。望少卿恕罪!”
“無礙無礙!”鳳伽異急忙還禮,“將軍言重了。隻是這些歹人籌謀已久,我亦未曾料到。”
那杜將軍點了點頭,隨後麵色一沉,看向那十名有些局促不安的金吾衛,厲聲道:“汝等可知罪?”
為首一名金吾衛有些顫抖,但依然強裝鎮定道:“杜將軍,事發突然,鞭長莫及,非我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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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辯!”杜將軍打斷了他的話,“玩忽職守,大意懈怠,空有架子。金吾衛若皆是這般模樣,必有大禍!今日事了,我必當整飭一番。長安城中,焉能教歹人橫行?”
那十名金吾衛臉如灰土。能進入金吾衛,他們哪個不是打點了無數關係,這才混到了這個金飯碗?平素裡威風凜凜,長安城中誰不敬他們三分?看這杜將軍的架勢,怕是沒他們的好果子吃了,心中忐忑。
那杜將軍目光如炬,在人群中掃了一番,迅速鎖定了已經嚇得癱作一團的裴喻。這時已經有金吾衛走過來,將其押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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