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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亭驛本來不過是長安東郊、通往西南的一處小小的補給點,但因長期因公往來之貿易商旅絡繹不絕,逐漸在此形成了較大的聚集點。官方見此,索性將其擴為城池,與周邊諸多同類小城鎮形成眾星拱月之勢,成為長安的一道屏障。
平時這裡有官兵駐守,相安無事。隻是今晚,貴客來臨,注定不太平靜。
驛長提前接到通知,早早地在城門外列隊,將賜親隊伍迎進驛城之中,並親領進規格最高的驛館暫棲一宿。
城中不少人用驚羨的眼光看著浩大的隊伍進駐,當然也有心懷鬼胎者正密切關注這一切。
一隊胡商站在驛館外,看似驚歎於皇家威儀,實則私下密語不斷:
“外圍五百兵丁,內衛五十,貼身不知幾何?”
“正麵突破毫無勝算。”
“伺機而動,趁其不備。”
“要是無機可乘呢?”
“那就強攻!”
“咱們有幾個人?”
“八個人。”
“哦……”
而另一旁,有一個流浪至此地數日、以捏泥人賺幾枚銅錢為生的手藝人,抬起顯得有點癡呆的臉,看著眼前的儀仗,鼓掌大笑,露出了一口大黃牙,直說好看,隻是眼光偶爾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寒芒。
還有幾個背著包袱、好似普通行腳商販的人,互相傳遞著眼神。
魏東康和白幽二人騎著高頭大馬,並肩而行,俊男美女,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魏東康看似不經意的眼神,不時來回掃視著圍觀的眾人,試圖尋找一些端倪。
“找到什麼了嗎?”白幽低聲詢問。
“沒有。這些人都藏得很深,看誰都像,看誰都不像。”魏東康自忖眼力很好——以前他也是混在人群中的一分子,隻要稍加留意,就能注意到各種異樣事情的發生。可是現在他的身份已經轉變,完全聽不到那些暗中的交流了,這讓他有些急躁。
進入驛館,兩人跳下馬來,在驛館人員引導下,安排住宿事宜。魏東康帶著侍衛在偏館宿下,還不等安頓好,魏東康喊道:“丁謀。”
有一人連忙從人群裡走了過來。隻見他長相普通,寬大腦門黑得發亮,顯得極為老實憨厚,放在人群裡毫不起眼。他上前抱拳道:“統領有何吩咐?”
魏東康低聲吩咐了兩句,那丁謀聽後,點頭自去了。
魏東康正要說些什麼,卻聽到有人來通報,說鳳伽異和李翠請他過去。到後,隻見那驛長正一臉恭敬地站在兩人和杜胤麵前,笑著說道:“要說這都亭驛平素也沒甚麼精彩的,但今夜貴客來臨,卻是極有福分。因為康平坊來了一支在蜀地遊走的歌伎團,欲往長安鬥豔,今夜預備在都亭驛先舞一場,如今是都亭驛中人人樂道的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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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過是歌舞罷了。”鳳伽異並不在意,在長安,他看到更多更驚豔的舞蹈了。
“據說舞女中有一位是雲南爨氏之女,其舞姿與眾不同,極為驚豔,如今已經是台柱了。”驛長表現得很是殷勤,“如今城中來了許多人,十之八九都是為了一睹舞姿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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