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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伽異和李翠二人相視一笑，白幽的心事一目了然，隻是這魏東康總是懵懵懂懂，直叫人著急。
魏東康一揮手，手下眾人立即退後，消散在人群中。躲在暗處的人眼睛都亮了起來：竟然這般鬆懈？
要知道，這十來名護衛若是時時刻刻圍著二人，他們想乾什麼都有些困難。可是分散開了，卻是會製造大量機會。他們雖然也沒有走遠，近點三五步，遠點十來步距離，但真到動手的時候，分秒之間定勝負，根本來不及了。
那名捏泥人的流浪漢在角落裡坐直了身子，謹慎地四處觀望了一下，套上一件灰衫長袍，挽起頭發，擦了幾把臉，竟然大變了模樣，與城內普通遊客行人別無二致。隻見他從暗處走出來，不緊不慢地在鳳伽異等人身後遠遠跟著。
但是他忽然聽到人群裡有輕聲的議論：
“待會兒隻待熱鬨之時，聽我號令便動手。記住，你左我右。”
“理會得，你左我右，鎖拿這廝！”
流浪漢猛然一驚，連忙朝左右看去，卻沒發現什麼可疑之人。隻有一個矮胖的商人正在一個攤販前看中了一卷生宣紙，拿在手上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這宣紙產自大唐宣城郡，宣城人口眾多，僅次於長安洛陽，那裡宣紙天下聞名，是紙中上品，文人墨客無不喜愛用宣紙寫字，正所謂洛陽紙貴。這矮胖商人自然不會錯過這等機會。
流浪漢狐疑地四周又看了看，來往的人也都是普通無奇。到底何人在說話？說什麼鎖拿？難道自己暴露了嗎？看來行事得更加謹慎了。想到這裡，他深吸了一口氣，放慢了腳步，也找了個攤販翻看起香料來。
一會兒，那一隊胡商有意無意地跟了過來，他們互相使著眼色，隻待首領號令。
但跟了一會兒，眼見著鳳伽異忽然停住腳步，走進了路邊的一家食肆。他笑著對李翠道：“我還記得當年年幼，路過這裡時，在這裡吃了碗鯉魚湯，還有一塊鹿肉蒸餅，甚是美味。去長安這麼多年，未曾出城，想不到這家店居然還在。今日說什麼也要嘗嘗。”
李翠點頭，二人如今感情甚篤，夫唱婦隨，自然要陪他儘興。
見二人進店，胡商們不便跟進去，人多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於是便在外麵轉悠起來。忽然，有輕微的對話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他們人多，怎麼辦？”
“無妨，擒拿首腦，一舉擊破。待會兒我出手，你們便一起動手。”
“諾！”
胡商們背上頓時冷汗涔涔，被發現了！這是他們的第一念頭。立即回頭看去，隻見人來人往，沒發現對話的人。有一些相伴而行者，也是普通無奇，隻有一個矮胖的商人在攤販上挑揀一塊龍涎香，向攤販詢價。這很正常。
怎麼回事？他們麵麵相覷，莫非被發現了？於是他們變得格外謹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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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會兒，另外幾處也都響起了類似的聲音：
“待會兒聽我號令，殺無赦！”
“得令！”
“人齊了嗎？”
“齊了！”
“好，待會兒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回驛館領賞！”
那些聽到這些的人，有的茫然四顧，懷疑自己聽錯了；有的裝作什麼也沒聽見，隻是卻豎起了耳朵，餘光四瞟；還有的則是驚慌失措，臉色大變，掉頭就走。
不多時，隻見鳳伽異和李翠掀開簾子走了出來，邊走邊笑道：“我們南詔捕魚，講究的是一個聚而殲之。每到漁季，無數小舟行於洱海之上，以燈照明，岸邊看去，好似繁星點點。家家下網，那魚兒好像是撲火的飛蛾，個個踴躍。那鯽魚肥美得緊呢。”
聽著鳳伽異大聲談論著洱海捕魚，一些跟隨的人心中一沉：捕魚？聚而殲之？飛蛾撲火？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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