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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舞者登台，魏東康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見他直勾勾地盯著舞台上那攝人心魄的舞者，白幽不知怎的又湧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覺。她使勁擰了一下魏東康的胳膊，小聲道：
“有那麼好看嗎？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疼……”魏東康差點揮手反擊，強忍著，“你……輕點！乾什麼呢？你看，公主和駙馬爺都一本正經看著呢！”
“他們看就代表你能看了？”
“為什麼不能看？”
“因為，因為你是統領，要時刻關注四周，萬一突然有刺客進來怎麼辦？”
“刺什麼客？樓下大軍守得嚴嚴實實的，誰進得來？”魏東康雖然沒有出去，但消息不斷，知道杜胤已經派出一半人手在四周嚴密布控防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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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不能老盯著看！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會扭腰嗎？我也會！”
魏東康聞言不由“噗”地笑了出來：“隻聽過你彈奏，沒見你歌舞呢？我的確很想看，肯定很好……噝，輕點，疼！”白幽氣得又擰他的胳膊。
“想得美！想看我的舞蹈，想瞎了心呢！你好好看台上的表演就好了！”
“我不是覺得她跳得好看，隻是隱隱有一種熟悉感，似乎我在哪裡見過她！”魏東康使勁拍了拍腦袋，可惜始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哼，誰知道你在哪個青樓樂坊見過？”白幽端起桌上的一杯果酒，一飲而下。那酒帶著漿果的甘甜，滑膩清涼，卻是澆不滅她心中的無名躁動。
“我哪有錢去那種地方？”魏東康苦笑著說，但隨即又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因為白幽又怒了：“有錢就去了？”“那也不會去，你知道，我有錢都拿去給街坊窮苦人家了。”
白幽沉默了一下。她在坊間打聽過魏東康的事跡，知道此言非虛。這也是她對魏東康愈發感興趣的重要原因，一個懂得知恩圖報的男人，由不得你不信任。
舞台上的表演過於精彩，兩人的小打小鬨似乎也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忽聽那台上樂音忽地達到高潮後，悠然轉折，似有若無，尾聲消失於九幽之外，隻是餘音繚繞。那高掛的燈籠也漸漸燈火黯然，舞者無聲消失在陰影裡，留下場下眾人依然沉醉其中，久久不可自拔。
直到吳望坊主鼓掌道：“這便是五花爨弄了！可入得了各位法眼否？”
鳳伽異等人這才回過神來，擊節歎妙！
那吳坊主又道：“鳳刺史，這舞者知你到來，欲前來拜訪一敘，不知可否？”
“此便是那爨女？”搶先發話的卻是段赤哲，他十分警惕地看著吳望坊主。
“正是！”吳望不無遺憾地道：“她在這都亭驛逗留，今日也是最後一舞了。再想看她的舞蹈，隻能去長安城四大樂坊了吧？”
“不妨一見。”鳳伽異點頭允諾，他也很是好奇。
魏東康與白幽對視一眼，白幽低下頭去。她模糊記得，曾經在公主身邊聽到鳳伽異率領大軍滅了滇東爨氏一族，其狀甚慘。但具體過程她知之甚少，也沒有接觸過爨氏之人，想不到今天會在此見到一位流落到長安的舞女。
她的心中也很好奇。
不多時，在兩名侍女的引導下，那名舞女依然穿著舞服，隻是在外麵罩了一件風情獨特的、層疊的梯田紋伽羅帔披風。段赤哲等人一眼便認出這是雲南等地的特有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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