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天氣惡劣、道路泥濘,到時候隊伍行進會非常緩慢,耗時會更長。”
段赤哲接過話頭:“張大人所言不差。我記得數年前我奉命前來長安,從五尺道入川,再從川過秦嶺,吃了不少苦頭。不過我們皮粗肉糙,這些不在話下。然而,如今我們尚有不少女子,若是路況艱險,怕是難過得緊。”
白幽聽後有些不樂意:“我們女子一樣能吃苦。”
段赤哲瞥了她一眼:“別的不說,這山中的氣候就十分可怖。有的路段熱得要命,走不了幾步又會凍僵,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極易生病。到時候一不小心,鐵打的漢子也要吃不消的。要知道,不是所有路段都能坐車的,甚至,這馬車我們要拆卸了運過某些路段。”
白幽聽後眉毛一擰,忽然腦中閃過一段記憶,便不再言語了。
“到時候,優先病弱和女眷。”杜胤一錘定音,“入山後,除斥候先鋒,所有男丁將馬匹讓與他們。”
“可。”
“可!”
白幽本待爭辯,但還是閉嘴了,自己那些嬌滴滴的小姑娘們的身子可不經折騰。眾人迅速在這一點上達成了共識。
“我還有一個擔心。”魏東康緩緩地說,“各位心知肚明,這一路上,有人欲行不軌。山路再難我們可過,隻是若是我們通過天險之時,有敵人提前埋伏襲擊,該怎麼辦?”
這也是所有人擔憂之事。杜胤眉頭緊皺,就算手中的斥候全都派出去,也不見得能排除一切隱患。
段赤哲十分沉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吧。我們難,他們也難。隻要防著天險處他們借地利碾壓,其他情況下,我們還是會有優勢的。”
魏東康點點頭,除了多做一些防範,其他的似乎也沒有太多可以做的。
幾人商量了一番,在張貴提醒下,又決定在鄠縣驛采購一些防水防滑的物資,比如本地特產的防水牛皮短靴,鞋底嵌有防滑鐵釘,是當地人翻山必備。此外便是棕櫚蓑衣與油帽、葛布綁腿等,防雨防蟲。尤其這綁腿,到時可有大用,用它紮緊褲腿,不僅能防雨水,還能防山螞蟥與荊棘劃傷。
隨後眾人便按任務分頭行事。
魏東康領到的任務是準備一些乾糧。吃的誰也不嫌多,當地產的石子饃和熏獾子肉乾都是極為有名的。此外,還要準備一些備用品,如藍田薑、艾草等,還有火石與鬆明等物,以防萬一。
雖然有手下幫忙,但物資準備量大,他統籌安排,忙得連晚飯都沒空吃,一直忙到亥時才坐下來歇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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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雖然忙累,他還是有些睡不著,便獨自走出驛館住所,在軍營範圍內散步。不時有巡邏的兵丁見到他,行禮問好。
他心中有些煩悶,對於這些瑣屑事務,他有些不耐煩了。統領職責在身,他沒有辦法推卸,但內心深處實在是不喜做這些事情,可不親自做又不放心。自己隻是來保護李翠公主的,到頭來卻做這些事情,讓他很是無奈。
這倒也便罷了,他心中還是極為不安。
段赤哲所言不差,他比誰都清楚。可被動挨打,時刻提心吊膽,這可不是他想要麵對的。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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