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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東康看著神色凝重的杜胤，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這杜胤不愧是一名典型的軍人，這樣的話，就算要講，也需要等到二人有過命的交情時才能說吧？他就這麼赤裸裸、毫無顧忌地講了出來。
見魏東康一臉震驚，杜胤也沒有逼他，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眸深邃：“這是我從軍多年的直覺。有些話說了，你未必信，但我能感受到。”
魏東康謹慎答道：“杜兄，不是我不信你，實在乾係重大。”
“我明白。記住，你永遠是大唐的子民就好了。”杜胤說完，掉頭便回去休息了。魏東康站在原地，看了看驛館的窗戶，那裡依然亮著燈火，一道俏麗的身影站在那裡，正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
他也忍不住抬頭看向月亮。這長安的月亮，就是不一樣的美。
不知道去往南詔後，看到的月亮，還是不是長安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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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拂曉，魏東康早早起來安排行程。今日他們要加快速度，趕行六十多裡路到達鄠縣驛。在鄠縣驛休整一晚，便要進入秦嶺山路。
如此大隊的人馬，其中還有不少女眷，有坐車騎馬的，還有步行的，速度不能太快。盤算著要趕在天黑前抵達鄠縣驛，所以不能耽擱，需得早早準備，隻待鳳伽異和李翠洗漱用餐完畢，便立即出發。
由於安排妥當，隊伍很快就出發了。都亭驛又恢複了往日的相對平靜，這種大隊人馬出關的事情並不常見。
路上，白幽詢問昨晚那些人火並的後續。從魏東康口中才得知，長安昨夜已經來人，將涉案之人提走審訊，尋找幕後之人，但是南行的隊伍卻一日不能耽擱。白幽陪著魏東康行了一段路，不再死犟，而是聽勸來到了女眷們的馬車上。
不多時，裡麵傳出歡聲笑語。在白幽的帶領下，那些對於前程憂慮不已的歌舞團的女子們拿出了絲竹管弦，練習手法，輕唱低吟。
魏東康騎馬跟隨在側，側耳傾聽，倒也是大飽耳福。他聽見白幽不厭其煩地指導其中一些小姐妹們的指法和唱功。
車裡不時傳出的樂符，在這秋日的官道上飄揚，倒也不失為一種樂趣。魏東康正陶醉其中時，忽然聽見車裡傳出討論聲：
“白姐姐，不如我們組一個白家班吧。”
“為什麼呀？難聽死了。”
“我們這一次跟來的二十二名歌舞伎，還沒正式的名字呢。魏統領就把我們籠統地叫作歌舞團，難聽死了。”
“這倒是，姓魏的狗嘴吐不出象牙。”白幽聲音略微放大，生怕外麵的魏東康聽不到。隻不過，魏東康裝聾作啞，一聲不吭。
“我們這些人都是你親自贖來的，也是以你為首。我們要不就叫白部伎？”
“更難聽了。回頭我請公主垂示。”這種命名的事，白幽知道自己做不了主，隻能請示李翠。
“那是，全聽公主吩咐了。不過，我有一點不太明白，為什麼你會懂這麼多呢？又會琵琶，又會洞簫，實是難得哩。”
白幽微微一笑，我會的還多著呢。兩世為人，她的才華是積攢了多少年的。記得去南詔後，無聊空隙她還學會了葫蘆笙和吹樹葉。但這些就不便講給眼前這些滿眼都是憧憬的小姑娘們聽了，渾然忘了自己現在也不過是剛過及笄不久的年齡。
“你們慢慢學，隻要肯下功夫，必然都會很出色。將來去了南詔，那些男人提親的保證踏破門檻。到時候啊，公主保證會像嫁妹妹一樣，風風光光讓你們都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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