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將來留給有緣人。此刀鋒銳無匹,最難得的是刀身鍛打時用了镔鐵之法,紋路如水,削鐵如泥。魏統領若不嫌棄,便拿去用罷。”
金剛鉞刀?魏東康心中一喜,僅是聽一下這個名字,便知曉其不凡之處了。
而此時,那董承宴一路小跑著趕了過來,氣喘籲籲地將一柄外形古樸的寶刀遞給章仇兼瓊。
章仇兼瓊接過,眾人凝神看去。隻見那刀鞘為硬木所製,外裹紫檀,紫檀表麵有天然的金色絲紋。鞘口、鞘尾、鞘身中段三處,各飾一道銀質鏨花,鏨刻的是纏枝蓮紋,蓮花八瓣,枝葉纏繞,刀法圓潤流暢。鞘身正麵,用銀絲嵌出三個梵文字母,卻是誰也不識得。他輕輕撫摸刀鞘,慨歎道:“老朋友,許久不見了。”說話之時,眼睛卻瞥向魏東康,隻見他雖然激動,卻是麵色平靜,眼中完全沒有他預料之中的渴求之色。
他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贈刀是對是錯,但隨心意吧。
他拔出刀來——此刀長約二尺七寸,護手材質為精銅,表麵鎏金,刀柄身纏深褐色鮫魚皮,魚皮上細密的顆粒經過長年摩挲,光滑溫潤。刀尖呈三棱狀,略向上翹,刀尖兩側開有血槽,從刀尖一直延伸至刀身中段,深約半寸,寒氣逼人。刀身微弧,刃口向內收成一道流暢的曲線,最寬處約三指。靠近刀背處,隱現波浪狀鍛紋。這把刀果然與眾人所見中原兵刃大不相同,與南詔、吐蕃所使彎刀均異。最離奇的是,他揮刀之時,眾人竟聽到了若有若無的鈴聲,仿如梵音,這莫非是佛前法器?
眾人心中生出一股奇妙的感覺來。
章仇兼瓊還刀入鞘,將它塞入了有些發呆的魏東康手裡,大有深意地說:“這把刀與你緣分極深,今日你來,合該歸你了。”
“如此貴重,在下……在下怕是承受不起!”魏東康不知道怎麼的,刀一入手,忽然就覺得心神悸動,冥冥之中,便覺得這刀與自己有一種血脈相連的熟悉感。可是他發誓,自己記憶裡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把刀的存在。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惶恐。他掃視了一眼李翠和鳳伽異,二人俱是含笑點頭;他又看向白幽,白幽欣喜雀躍,拚命使眼色讓他收下。
章仇兼瓊人老成精,一看便知魏東康的心意,見他看向南詔諸人,笑道:“但收無妨。若是這刀隨老夫去了,百年之後,隻不過葬入黃土,鏽蝕荒廢而已,不若贈與少年英雄,將來又有大放異彩之時。”
魏東康這才鄭重謝過。
隨後他又忍不住當眾把玩,抽刀出鞘,在空中隨手揮舞了幾下,破風聲中,果然鈴聲隱隱。與自己剛才所使佩刀互斬,隻聽“鐺”的一聲,佩刀竟然斷成兩截,眾人瞠目。這讓他更加喜愛起來,隻覺使起來很是順手,仿佛天生就是為他而鑄一般。
在旁邊的董承宴看得也是呆了,像,太像了,這兩人揮刀之姿亦是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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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太清楚了,眼前這個少年肯定不是當年那個少年,那個少年將軍如果成長到現在,也已近中年了。
隨後眾人又隨著章仇兼瓊回到正堂,宴席又擺起來,有歌舞助興。為了不駁主人麵子,白幽還組織自己的那支女團前來唱了小曲,長安調與蜀調大不相同,眾人聽得興致盎然。
而魏東康由於剛才的表現,得到章仇的賞座。待眾人喝得耳熱眼餳之時,魏東康舉杯前來向章仇敬酒。剛才好似閉目養神、不勝酒力的章仇兼瓊,見眾人注意力都放在歌舞交談之時,忽地以隻有魏東康能聽見的低聲道:“郿城公房韋賁,不知魏統領可曾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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