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新城,是你我心血,由你來守衛,我放心。”
兩人緊緊相偎在一起,良久才分開。李翠擦拭了一下眼淚,歎道:“雖然東康帶回來的錢財,足夠支撐我拓東城許久的開銷,可是世事難料,我們還要為拓東長久計。”
“我知道。此後商路要長開,但我不回,東康不可輕易離城。商市之事,是接下來你要操心的重點。隻有拓東城內部商市繁盛起來,這城有了活氣,我們不靠外部也能維持。”鳳伽異一一交代事情,到最後,他歎了口氣,“唯一遺憾,就是我原本想擇個好日子便讓東康與白幽成婚,吃他們的喜酒。可現在,怕是難了。他們的婚事,你也多操心一些。”
“我自省得。幽兒是我身邊人,她的心思如今都寫在明麵上,東康還有了宅子,二人的婚事是該提上日程了。我看,那曲楓與季蘭也互相有意。”
“哦,那曲季成婚你也備上厚禮。還有,你帶來的許多歌舞姬樂師,他們年紀也不小了,該嫁人也都嫁人了。你們千裡迢迢隨我到南詔,如今安穩起來,也該成家立業了。也隻有安家了,他們的心才能定下來。不瞞你說,我總覺得東康非池中之物,這若是不賞他這一座宅子,我真怕哪天他突然就走了不回來了。”
“不會,這裡有他記掛的人。”
“那就儘早為他舉辦婚禮罷!”
隨後,鳳伽異便密集召見了拓東城的大小官員,一直忙到了大半夜才安排妥當。
而其中重中之重,是他要將蒙舍營的主力人馬帶走。蒙舍營有許久未曾外出征戰,召集人員、整理裝備、清點馬匹、檢修兵器、籌辦糧草,每一樣都要過他的手。
段赤哲送回王延節後,趕回了軍營。見到他酒氣熏天,鳳伽異略微皺了一下眉頭,段赤哲有些羞慚地低下頭。
不過,他還是將王延節告訴他的情況如實彙報給了鳳伽異。最後,他欽佩地道:“殿下如何得知將要出征,點齊兵馬的?王羽儀長並未提及此事。”
鳳伽異淡淡地道:“我與父王曾有約,急召即為軍國大事。如今南詔境內無大事,唯有外敵而已。我豈能不有所準備?待去了太和再調兵,一來一回,耽誤不知要多長?”
段赤哲歎道:“可若果真是唐軍來犯,恐怕來頭非小。我們此行恐怕凶險異常。”
“無妨。”
段赤哲猶疑了一下,又道:“殿下,蒙舍營已有一兩年沒有集合作戰,屬下擔心——”
鳳伽異抬手打斷他:“不用擔心。蒙舍營的兵,是打出來的,不是練出來的。還有,赤哲,今夜有事,你竟然飲酒遲歸,差人也未尋到你。下次若有此事,定重責不饒。”
段赤哲滿麵羞紅,低頭不語。鳳伽異擺了擺手:“不過,你從王延節這裡獲悉了一些內情,也不算無功,便功過相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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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謝殿下。”段赤哲羞愧地站到了一旁,他的酒全部都嚇醒了。隨即協調營中諸事,由於蒙舍營被調走了一部分軍官和老兵,而且近期操練不多,導致各項運轉遲滯,繁瑣程度更勝從前。
鳳伽異皺眉,這般狀況,不好好整訓一番,恐怕到了太和城,也不能發揮太多作用。
“赤哲,明日出發,沿路走,沿路操練,令行禁止,讓苴子們都提前熟悉一下戰陣。”
“諾!這就去安排!”
高武茫雖為市令,但蒙舍營調度糧草也需要他幫忙。在一旁聽了,他心裡卻暗暗著急:拓東城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殿下這一走,城裡的李翠公主一人當真能抓起來?她還有孕在身。
鳳伽異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轉頭道:“高武茫,拓東城的事,交給公主,你和魏東康協助。記住,市令府照常運轉,最重要的三件事是—,商路不能斷,鋪麵繼續開,銅鐵繼續采。尤其鐵礦,鑄兵後立即運往太和,不可怠慢。”
高武茫一怔,隨即抱拳:“屬下明白!”
次日晨,鳳伽異帶著蒙舍營匆匆出發了。隻見鳳伽異再次身披雪白的波羅皮,騎著一匹烏黑的駿馬,騎行在隊伍最前麵。在他身後,段赤哲等主要軍官緊緊相隨。羅苴子在前,甲胄鮮明,戈矛如林。
戰馬嘶鳴,鐵蹄揚起漫天塵土。車馬粼粼,輜重車隊緊隨其後,一匹匹馱馬拉著糧草、兵器、帳篷,排成一條長龍。
王延節三人隨行,見鳳伽異居然將整個營人馬都帶走,頓時目瞪口呆。最後卻也沒有反對,閣邏鳳的命令非常簡單,鳳伽異怎麼理解,他管不了。
魏東康代公主送鳳伽異出拓東,他騎著馬,送了鳳伽異十餘裡,這才準備告別。
但鳳伽異喊住了他:“東康,你隨我來。”
魏東康不解其意,隨著鳳伽異來到旁邊一處遠離大軍的偏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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