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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有沒有規定時限?”
“大王隻說請儘快,並沒有規定時限。”
“好,我安排一下,明日啟程回太和城。”鳳伽異無奈,這是閣邏鳳與他的約定,無法違背。最讓他不甘的是,當初讓他建設拓東城,此地當真是一無所有。這兩年來他日夜操勞,好不容易熬到要收成了,結果他就被一紙命令召回了太和城。可以說一天舒心日子也沒過上。
“諾,殿下,那屬下就先行告退了。”
“赤哲,今晚安排好王羽儀長一行。”鳳伽異吩咐。段赤哲聽令,領著王延節走了。
待出門不遠處,段赤哲忽然神情嚴肅地轉頭問王延節:“兄弟,你跟我說個實話,大王為何如此著急要召殿下回太和城?”
王延節麵露難色,掃視了一眼兩名手下。兩名手下識趣地便放慢了腳步。見兩人離得遠了,王延節這才低聲道:“有風聲,說大唐鮮於仲通一直不甘心上次大敗,他要卷土重來。這次他有備而來,據說要請來真正知兵之人領兵,大王憂心忡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那吐蕃那邊怎麼說?”
“吐蕃?”王延節冷笑一聲,低聲道,“他們根本不管我們死活,一直催著大王繳納貢賦。我國庫如今空虛,大半都是為了填補他們的窟窿。他們簡直是貪得無厭!”
“這,怪不得如今拓東城得不到太和城一文錢貼補。”段赤哲恍然大悟。
“你還不知道吧?”王延節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幾乎是貼耳說道,“二王子鐸傳為了得到吐蕃的支持,幾乎是有求必應。他現在正在趁殿下不在太和的機會,不斷拉攏老臣,搜羅各地珍奇敬獻討好大王。”
“可是,大王不是讓他在家為僧嗎?不許他乾政嗎?”段赤哲大驚。
“唉,如今情勢不比從前。現在鐸傳得到了不少世家大姓的支持。據說楊節度現在與他來往密切,幾乎公開站到了他那一邊。還有朝中的那些清平官,一個個都是三心二意。甚至大王……”王延節說到一半,忽然驚覺說漏了嘴,連忙停住。他有些同情地拍了拍段赤哲道,“你也要給自己準備一條後路。”
“後路?”段赤哲自嘲地笑了一聲。他早就深度綁定在了鳳伽異的戰車上,豈能說走就走?到時候不忠不義,他根本跳不了船。而且鳳伽異這些年來的優異表現早就深深折服了他,他是心甘情願做鳳伽異的馬前卒。他根本沒有後路可退。他搖頭道:“感謝延節兄。至於什麼後路,我不會想。我南詔的漢子,認了主,有死而已,豈會三心二意?”
王延節甚是欽佩地叩胸致敬:“赤哲兄,我敬你!”
“走吧,這裡有驛館區。不過今晚你難得來一趟,陪我喝一口?”段赤哲隻覺腦中積鬱難解,隻想發泄一番。
“要得!許久不見,當飲三大碗!”王延節豪氣地說。他們這些羽儀長私下都有些交情。與段赤哲打交道雖少,可早也聽聞段赤哲如今在軍中斬敵無數,立下了赫赫戰功,心中羨慕。雖然他不會去公開站隊,但是不妨礙他想與段赤哲舉杯暢飲。
而在府中內堂,鳳伽異心情沉重地將情況告知李翠。李翠的妊娠反應依然嚴重,經常嘔吐,精神不佳,但她反過來安慰鳳伽異:“父王召喚,你這當王子的,為國為父分憂,實屬分內之事。我如今外有堅城守衛,內有侍者照料,你但去無妨,無須掛心。”
“這讓我如何不憂?”鳳伽異雖然心中寬慰,可是愧疚之情更生,“這數年來,實是我無能,令你顛沛流離四處奔波。如今好不容易要安穩下來,更難得你終於懷上我們的孩子,我卻不能在一旁伺候,為夫實是心中有愧。他人便再是貼心,我又怎能安心?”
“夫君,不打緊的。不過,此去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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