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魔杖朝最近一張空床揮了一下,簾子嘩地拉開,被子自動掀到床尾。
小天狼星跟在她後麵,兩步就跨過了藥品室的門檻。他把哈利放在床上,動作很輕,但放下之後他沒有退開。他站在床邊,一隻手撐著床沿,低頭看哈利的臉。笑容終於從他臉上褪掉了,像是陽光被雲遮了一下,露出底下某種更深的、更燙的東西。隻一瞬,他又笑起來——淺的,但還在。
“他會沒事的,對吧?”他說,“我是說,你治過更離譜的。我記得當年詹姆從掃帚上摔下來,鎖骨斷了三截還把你儲藏室炸了,你都把他拚回來了。”
他說話不太穩重,有點點的輕浮?
不過龐弗雷太太並沒有太在意這點。
“那個你……”龐弗雷太太還想說什麼,就看見這西裡斯舔舐唇角,就像是餓了很久一樣。
小天狼星微笑著說道:“抱歉,我隻是感覺嘴唇有點幹。”
龐弗雷夫人沒有立刻回答。她把魔杖尖端湊近哈利掌心的傷口,低聲念了一句診斷咒語。杖尖噴出一縷淡藍色的光,像水一樣淌過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口,藍光在傷口邊緣停留了片刻,然後沿著手腕向上蔓延,爬過手臂,消失在哈利的校袍領口裡。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中毒,不是詛咒,不是任何我認識的黑魔法傷口。”她把魔杖收回來,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瓶白鮮香精,拔開塞子,往哈利的掌心滴了三滴。藥液碰到傷口的瞬間嘶嘶作響,冒出一小股白煙,裂開的皮肉開始緩慢地癒合,邊緣泛起新生的粉色,“但失血太多了。還有——我說不上來,他的魔力被抽走了一大塊,就像有人拿勺子挖掉了他一塊魂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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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補血劑,”她收回目光,轉向治療台,拉開抽屜翻找起來,“還需要魔力補充劑,如果他運氣好的話可能還要一劑鎮定劑——不,鎮定劑不行,鎮定劑和補血劑不能同時用,會讓他睡上三天。”
小天狼星站在床邊,沒有動。他低頭看著龐弗雷夫人把一根銀針刺進哈利的手背,用一條細如蛛絲的管子連接到一瓶深紅色的藥劑上。藥劑瓶掛在床頭的鐵架上,液體一滴一滴地落進透明的管子裡,發出極其細微的嗒嗒聲。哈利的臉色白得像羊皮紙,但嘴唇的顏色正在從灰白慢慢變回淡粉。
“你站在那兒幹什麼?”龐弗雷夫人頭也不擡地說,手指按在哈利的手腕上數脈搏,“你的臉色也不比他好多少像個吸血鬼。”
小天狼星眨了眨眼睛,他左右看了看,拖過一張訪客用的木椅子,椅腿在石闆地麵上刮出一聲尖響。赫奇帕奇那個孩子在他隔壁的病床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繼續打鼾。
小天狼星在椅子上坐下來。他坐得很直,後背沒有靠著椅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在剋製某種衝動——或許是去握哈利的手,或許是去搖晃他讓他醒來,或許隻是確認一下這個男孩還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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